第24章 这笔帐记著呢
  此时正值晌午,日头毒辣。男人赤著上身站在井边,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泽。
  他弯著腰,一桶凉水兜头浇下,水珠顺著他宽阔的脊背滚落,滑过那些纵横交错的狰狞伤疤,最后匯聚在紧窄精壮的腰窝处,没入松垮的裤腰里。
  那是常年在山林里搏命换来的体魄,每一块肌肉都蓄满了爆发力,带著股说不出的野性和危险。
  林卿卿只觉得喉咙发乾,赶紧捂住眼睛转过身,背靠著门板大口喘气。
  非礼勿视,非礼勿视。
  可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,还有秦烈那句霸道得不讲理的——“你是老子的女人”。
  这男人,怎么能那么浑。
  还没等她把那股子羞意压下去,隔壁王大嘴家突然传来了动静。
  两家就隔著一堵矮墙和一片稀疏的竹林,平时说话大声点都能听见,更別提王大嘴这会儿是有意拔高了嗓门。
  “哎哟喂,这世道真是变了,寡妇都不守寡了,大白天的就往男人屋里钻,也不怕烂了下水!”
  王大嘴一边用力拍打著晒在竹竿上的被子,一边扯著破锣嗓子喊,生怕隔壁听不见。
  “可不是嘛!刚才我听二娘说了,在山上那叫一个不知羞,脖子上全是印子!嘖嘖嘖,这秦家也是倒霉,招惹上这么个丧门星,我看那几兄弟迟早得被她祸害死!”
  另一个女人的声音附和著,听著像是村东头的赵婶子。
  “表妹?我看是『婊』妹吧!谁家表妹跟表哥睡一个被窝?我看那林卿卿就是个狐狸精转世,专门吸男人精气的!”
  那些污言秽语像脏水一样泼过来,隔著墙都能闻到那股子恶臭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