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决定
  教室里静得可怕。
  鉴灵镜的光华已经彻底敛去,那面古朴而又神秘的小镜已被赵夫子收起,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。
  赵夫子站在讲台前,背著手,目光平静地扫过站在面前的三人——李青山站得笔直,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眼神很稳;皇甫若兰安静地立在一旁,月白色的春衫在午后斜照进来的阳光里泛著柔光,神情平静得像早就预料到这一切;周富贵则咧著嘴笑,那笑容越来越大,越来越放肆,眼里的得意和狂喜几乎要溢出来。
  “都坐下吧。”
  李青山在最前排的空位坐下。皇甫若兰在他旁边坐下,隔著一个座位。周富贵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夫子正对面的位置——那是平日他最不喜欢的位置,夫子讲课站的时候第一眼就会望到的位置。
  等三人都坐定了,夫子才走到讲台后,然后他抬起头,目光在三人脸上——扫过,最后落在李青山身上。
  “李青山,”夫子开口,声音很平静,“你可还记得,那日在我家中,我问你的那些话?”
  李青山心头一跳。他抬起头,看著夫子,重重点头:“记得。”
  “那你现在,”夫子缓缓道,“信了么?”
  李青山没说话,只是又点了点头。怎么不信?刚才那面镜子,那阵光,那不可思议的景象,都清清楚楚地告诉他——那个世界,是真的存在的。
  夫子微微頷首,目光转向皇甫若兰:“皇甫若兰,你呢?”
  皇甫若兰抬起头,看著夫子,声音清凌凌的,像山涧水击石:“学生家中,早有记载。”
  早有记载。四个字,轻飘飘的,却让夫子眼里闪过一丝瞭然。他点点头,没再多问,最后看向周富贵。
  周富贵还在笑,见夫子看过来,咧开的嘴更大了:“夫子,刚才那光……是不是说明我特別厉害?”
  这话问得直白,甚至有些粗俗。但夫子没生气,只是静静地看著他,看了片刻,才缓缓道:“厉不厉害,现在还言之过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