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血路
  武松转过身,月光照在鲁智深那张黑脸上,横肉堆叠,一双眼睛却格外锐利。
  "大师兄。"武鬆开口,嗓音沉稳,"我没事。"
  "放屁。"鲁智深走近两步,酒气扑面,"洒家跟你喝了多少年的酒,你什么德性我不知道?今天在堂上,你看宋江那眼神——"
  他顿住,压低了声音:"像看一条死狗。"
  武松心里一紧。
  这花和尚粗中有细,果然不是白给的。刚穿越过来,自己在忠义堂上的表现就被他看出了端倪。那会儿確实没控制住——看到宋江那副"招安有望、前途光明"的嘴脸,王猛的灵魂和武松的身体產生了某种共鸣,那股子厌恶感挡都挡不住。
  "大师兄想多了。"武松抬手拍了拍鲁智深的肩膀,借著月色,那只手上青筋虬结,骨节粗大,像是铁铸的,"我就是酒喝多了,脑袋有点晕。"
  鲁智深盯著他看了三息,忽然咧嘴一笑:"行,你小子嘴硬。改日洒家带好酒来,咱哥俩好好嘮嘮。"
  "好。"
  鲁智深拍了拍他后背,力道不小,换个人早被拍趴下了。武松纹丝不动,腰杆挺得笔直。
  花和尚哼了一声,转身往忠义堂走去。走出几步,又回头:"早点歇著,別在外头吹风。你那身子骨虽说硬,可夜风也不是好东西。"
  "知道了。"
  看著那魁梧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武松长长吐了口气。
  脱身了。
  他沿著山道往自己的住处走,脚步很快,夜风灌进衣领,带著水泊特有的腥气。远处忠义堂还有人声传来,觥筹交错,吆五喝六,宋江那帮人还在庆祝——庆祝什么?庆祝明天朝廷的贵客要来?庆祝招安有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