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自觉
  建安二十四年!
  人的一生会经歷很多,或许跌落谷地舔舐伤口,或许登临险峰俯瞰山河,也或许会在两者之间来回摆动……但无论怎么说,对於季汉而言,有过建安二十四年这样的时刻,这种胜利的记忆,足以激励朝中內外一齐奋进!
  或许,这就是诸葛丞相临终之前,要求归葬於定军山下的原因。
  定军山並非名山,只有这一桩出名的战事。
  陈祗听杨仪、费禕等人说过,丞相乃是急病而逝,无法交待许多。陈祗心中隱隱揣测,丞相或是將一切心意都蕴在『定军山』这短短的三个字里了。
  陈祗在此默默地眺望著远方,柳隱在旁等了一会,见陈祗还没动作,隨即提醒道:
  “御史,我等要去哪里?”
  陈祗回过神来,轻声道:“回哪里?当然是回住处去了。你我九月四日从成都出发,七日傍晚到达沔阳,现在是九日傍晚,来到沔阳不过两个整日,这两日的忙碌下来,加上此前的赶路,我早已疲惫不堪了。”
  “休然兄,稍后你唤僕役多备些肉食和菜蔬,你我二人今晚多用些饭食,再沐浴一番,睡一大觉,明日也好启程回返。”
  “是。”柳隱点头应声。
  陈祗与柳隱没在值房区域多过停留,而是径直向西,朝著长水校尉诸葛均的那间小院走去。
  直到进了院子,只有陈祗和柳隱二人在场,柳隱方才不解地问道:
  “御史,方才在议事之时我就心中不解,为何御史明日就走,今日又从正堂里离开的如此之快?”
  陈祗朝柳隱的面孔瞄了一眼,而后指了指不远处的坐席:“休然兄关上门吧,你我坐下来说。”
  “嗯。”柳隱点头,隨即回身关门,而后坐在了陈祗的对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