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奉宗,我女儿你要不要?
  陛下……亲政……?
  人的眼光往往是根植於时代的土壤上的,熟悉的政治惯性,常常能局限智者的决断。
  经歷了丞相十二年的秉政之后,朝堂上下都习惯了成都、相府这两个权力中心的存在,习惯了由权臣代君王执掌国家事务的模式。
  骤然提到亲政……
  费禕不是反对皇帝刘禪亲政、也不是蓄意要爭夺最高权柄,以他目前的年资和身份也不会起这样的念头。
  他只是想不到罢了。
  而一旦陈祗点明了这件事后,整件事情在费禕面前就霍然开朗了起来:
  诸葛丞相在季汉的威望无人可及,堪称代行君权。无论是即將下台的杨仪、还是接任尚书令、益州刺史的蒋琬,都不可能与丞相的人望和凝聚力相比较,朝廷上下的管束模式必然鬆弛,诸將也难以如接受丞相指挥一般服膺调度。在这种情况下,北伐的的確確会遇到许多制度上可称无解的难题。
  若皇帝刘禪可以移驾汉中,以皇帝的名份威权可以很好解决这个问题。那北伐就將继续是朝廷的头等大事。成都官员做不来这些事情,还是要依赖原有相府体系的官员。他们可以就地转为朝官,职务和权柄將进一步地上升。
  若皇帝移驾汉中,蒋琬势必是要继续他原来的职司,在成都统揽后勤和庶务。挪走杨仪之后,那自己这个丞相司马,不就是相府官员体系里的最高一人了吗?
  於公而论,朝廷可以继续北伐,篤力兴復,不散制度。
  於私而论,他將跳过蒋琬、实质性继续辅佐北伐大事。
  於公於私……这买卖做得!
  此事大有可为!
  在费禕眼中,陈祗此前曖昧不明的態度,也可以很好地得到解释:与陛下和季汉整体而言,首要的目標从来都是北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