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抹除

  祭坛在哀鸣。

  粗大的裂缝如同丑陋的伤疤，贯穿了这座由骸骨与金属堆砌的邪恶造物。顶端那颗暗紫色的能量球剧烈地膨胀收缩，发出不稳定、令人心悸的嗡鸣，表面爬满了细密的黑色电弧，仿佛隨时可能炸开，將周围的一切拖入湮灭。

  能量的乱流搅动著空气，形成一道道灼热而污浊的旋风。祭坛下方，残余的魔物在失去了萨鲁曼的持续操控后，陷入了一定程度的混乱，被重整旗鼓的人类联军趁机分割剿杀，战场形势正在迅速逆转。

  但祭坛顶端，方圆数十米的范围，却形成了一片诡异的“真空”。

  深渊禁卫的残骸散落各处，那些华丽的骨甲和符文长戟碎片在能量乱流中微微颤动。钢铁魔像远远地跪倒在废墟中，胸口的核心光芒已如风中残烛。深渊多头蜥的三颗头颅焦躁地低伏，发出不安的嘶嘶声，却不敢再上前一步。

  它们都被那个站在裂缝中央、赤著上身、拳锋滴落金色血液的男人震慑住了。

  纯粹的、蛮横的、不讲道理的强大，足以浇灭深渊生物最炽热的凶性。

  萨鲁曼拄著扭曲骨杖，勉强站稳。他华丽的黑袍在能量乱流中猎猎作响，兜帽下猩红的光芒剧烈闪烁，显示出內心的极不平静。骨杖顶端那颗骷髏宝石上的裂纹又扩大了几分，甚至开始有细碎的粉末剥落。

  “你……你毁了我的祭坛！”萨鲁曼的声音乾涩沙哑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惊怒，以及一丝……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，“打断了吾主的降临仪式！不可饶恕！”

  林莫没有立刻回应。

  他正在感受。

  感受体內那因为连续击杀强敌、尤其是撕裂钢铁魔像手臂和打爆虚空潜猎者后，暴涨的生命力。暖流如同决堤的江河，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，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雀跃，变得更加坚韧、充盈。

  生命值上限的提升，直接反馈在防御力上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的皮肤、肌肉、骨骼，乃至更深层的存在“厚度”，又增强了一分。隨之而来的，是转化真实伤害的“基数”水涨船高。

  右拳指骨上的伤口已经癒合得七七八八，只剩下一层淡淡的金红色血痂。胸口的灼伤也只剩下一点红印。

  他缓缓抬起右臂，五指张开，又缓缓握紧。指节发出轻微的“噼啪”声，仿佛有无穷的力量在筋骨间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