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峰迴路转,横生枝节
  待他走远,庞氏才缓声开口:“姊心中定是疑惑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子衡今日所言所行,皆是荒诞闹剧,我为何还要全力支持?”
  “正是。”胡氏已冷静下来,“既知是闹剧,何苦盲从?”
  庞氏轻嘆一声,道:“若是以往,他这般胡闹,我定严加责罚。可半年前他那场大病,险些让马府的天塌了下来。夫君终日愁眉不展,遍访名医,却始终束手无策。
  后来夫君隨君侯出征,心下仍记掛此事,每隔数日便遣人送信,打探子衡病情。”
  话音微颤,她抬手拭去眼角细泪,十八年过往,尽数涌上心头。
  这孩子自幼聪明伶俐,夫君倾尽心血教导,连三位伯父及小叔幼常,都时常指点。
  可十年前到江陵后,夫君公务繁忙,疏於管教,他便无心向学,终日惹是生非。
  庞氏强压下悲伤,继续说道:“一个月前,他更是昏睡不醒,满口胡话,远在襄阳的夫君得知后忧心忡忡,几欲亲自赶回。今日他醒转痊癒,当真苍天有眼!”
  “只是,”她话锋一转,望向关银屏,“我总觉得,他醒后言行举止判若两人,宛若换了个人。银屏,你与他自幼相识,方才相处,可有这般感受?”
  关银屏低头思忖,对比半年前的模样,当即点头:“確是不同。往日他举止轻浮,言语轻佻,眼里心里只顾著玩乐。可今日的他,虽满嘴胡言,却沉稳有度。”
  “正是如此。”庞氏又嘆了口气,眼底满是忧虑,“杜名医早前便说,他的病或是心结鬱积所致。
  他醒后第一件事,便吩咐全府收拾行囊,要离开江陵。想来这十年,他困在江陵甚少外出,心底的鬱结早已积满。”
  顿了顿,她语气添了几分期许:“让他出去走走,换个环境,或许能紓解心结,於病情大有裨益。我故此支持他离开,也恳请姊与银屏一同应允。”
  关银屏眸光骤亮,恍然大悟:“叔母让我们同离江陵,竟是为了给子衡治病?”
  她越想越觉有理,马秉大病初癒,外出散心本就是康復的良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