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拦不住,压不了
  这句话落下,院子里又静了一层。
  阎埠贵的嘴角抽了抽,想插话,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“该怎么把自己摘出去”,他最后只把眼镜推得更紧,硬挤出一句:“卫红,话不能这么说,大家是为了院里的团结,为了……”
  谢卫红抬手打断他,语气很淡:“三大爷,算盘先收一收,今天谁在算我,谁心里清楚。”
  阎埠贵脸一僵,喉咙里像卡了口痰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
  刘海中抱著胳膊往前半步,官腔憋得脸都红了:“你这態度很成问题,你这个思想很成问题,你今天动手,明天还动不动手?我们得向街道反映,得让组织教育你!”
  谢卫红点点头,点得特別隨意:“反映,去反映,別只会喊,真要去就去,记得把私闯民宅也一起写上,记得把谁先动手推人也一起写上,写全了,你们心里踏实。”
  刘海中一口气噎住,脸涨得发紫,嘴唇动了动,半天没挤出一个字。
  何雨柱坐在凳子上,捂著肋骨,眼神阴得能滴水,他想站起来,腿却软,他想吼一句“你打了人还想走”,嗓子里却发不出足够的声量。
  他只能死死盯著谢卫红,盯得眼睛都红了,像要把那张脸刻进脑子里。
  秦淮茹站在旁边,手指攥得发白,她心里乱得像一团麻,她看见谢卫红的背挺得很直,像压根不怕院里任何一个“长辈”,她忽然有种很不祥的预感。
  预感从今天开始,傻柱这条路会变得越来越不好走,预感那两间房子会变得越来越像一根刺,扎在所有人眼里,也扎在她心里。
  聋老太太拄著拐杖,胸口起伏得厉害,她盯著谢卫红,眼神像要吃人,她想用“辈分”压住他,想用那句“我活了这么大岁数”把他按回去。
  可她发现这句话在今天不好使了,院里的人看著她,眼神里开始有了躲闪,有了迟疑,有了算计后的沉默,她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那点威风在松。
  谢卫红没再给他们继续发酵的机会,他转身就走,脚步不快,甚至带著点閒散,可每一步都踩得很稳,像走在自己的地盘。
  他从人群中穿过去的时候,旁边的人下意识让开了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