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亭中论刀,得钥匙另闢新径
  “我六岁那年,家里来了很多人。”她背对著两人,声音依旧平静,“他们骑马,持刀,点火。我娘把我塞进地窖,说『別出声,无论如何別出声』。我在下面听著,上面有哭声,有刀砍进骨头的声音,有火在烧木头的声音。”
  亭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下的声音。
  “后来没声音了,我爬出来。”南宫顿了顿,“人都死了。我认不出谁是谁,都烧焦了。只有我娘……她趴在地窖口,背上插著三把刀。”
  她转过身,丹凤眸子看著徐梓安:
  “我不知道仇人是谁。可能是江湖仇杀,可能是官府灭门,也可能是別的什么。我只知道,如果那天我手里有刀,如果我能挥得动刀——也许她就不用死。”
  徐梓安沉默。
  “所以我要创出第十九停。”南宫说,“前十八停,可杀指玄,可战天象。但还不够。我要的是一刀——不管对手是谁,不管他在哪,只要我想杀,他就必死的一刀。”
  她走回书架前,把《霸刀真解》插回原处。
  “这不是武学,是算术。”她声音低了些,“杀人这件事,本就是个算术题。对方有什么境界,练什么功法,有什么弱点……算清楚了,刀落下,题就解了。第十九停,就是不管什么题都能解的算法。”
  老黄嘆了口气:“姑娘,你这样练刀……会把自己练没的。”
  “我知道。”南宫点头,“聂斩的手札我看了。他说刀法至高,需心无掛碍。有了牵掛,刀就不纯了。”
  她看向徐梓安:“你说刀是工具,工具没有尽头,只有合用不合用。我的刀现在不合用——因为我还不够『纯』。心里有恨,有怕,有『想保护什么人』的念头……这些都脏。”
  徐梓安终於开口:“所以姑娘来听潮亭,不是为了找更高明的刀法,是为了找『让自己变纯』的法子?”
  “是。”南宫坦然,“江湖上说,白狐儿脸的刀到此为止了。我不信。武学有尽头,但杀人没有。只要人还会死,刀就应该还能更快、更准、更狠。”
  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自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