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丧师之痛,接任谋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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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腊月廿五,李义山病逝。
  消息传到听潮亭楼顶时,徐梓安正在与徐渭熊推演北莽局势。手中的黑子“啪”地落在棋盘上,滚了几圈,停在“死门”位。
  他怔了怔,缓缓抬起头:“再说一遍。”
  跪在地上的侍女声音发颤:“李、李义山先生……於辰时三刻,病逝了。”
  徐梓安静静坐著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慢慢站起身,动作很轻,仿佛怕惊动什么。徐渭熊伸手想扶他,却被他轻轻推开。
  “我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  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  听潮亭底层的密室,药味还未散尽。李义山躺在榻上,面容安详,像是睡著了。徐梓安站在榻前,看了很久,然后缓缓跪下,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。
  没有哭,没有说话。
  徐渭熊站在门口,看著弟弟挺直的脊背,心里一阵抽痛。她想起这些年,李义山教徐梓安读书识字,教他谋略兵法,亦师亦父。如今这人走了,弟弟心里该有多痛?
  可徐梓安只是跪著,跪了很久,直到双腿麻木,才在徐渭熊的搀扶下站起身。
  “传令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“王府縞素七日,听潮亭封闭。先生的后事……简办,按他生前嘱咐,不设灵堂,不惊动百姓。”
  “是。”
  接下来的七天,徐梓安將自己关在听潮亭底层的密室里。
  没有点灯,只有李义山生前常坐的位置上,燃著一盏长明灯。他就坐在灯旁的地上,背靠著冰冷的石壁,面前堆著十二箱笔记——那是李义山毕生的心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