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病中悟道,徐梓安的「格物」
  五月初,徐梓安病情出现反覆。
  连续数日阴雨,湿寒侵入,加上审阅文书劳累过度,离魂蔓毒性被引动。一夜之间,他高烧不退,咳中带血,心口绞痛如绞。
  常百草和紧急施针用药,折腾到天明,才將病情暂时稳住。但徐梓安整个人憔悴得嚇人,眼窝深陷,唇无血色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
  徐驍守在床边,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汉,眼眶通红:“安儿,你不能再这么操劳了!那些文书,让李义山看,让陈芝豹看,你好好养病!”
  徐梓安虚弱地摇头:“父王……有些事,必须我亲自……咳咳……”
  “世子。”常百草严肃道,“此次凶险,是离魂蔓毒性反扑的徵兆。虽以针药封住,但您的心脉已到极限。若再有下次,恐神仙难救。您必须静养,至少三个月,不能劳心,不能见客,不能处理任何公务。”
  三个月?徐梓安心中苦笑。北凉现在內外交困,他如何能躺三个月?
  但他也知道,常百草说的是实话。身体是革命的本钱,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。
  “好……”他终於鬆口,“我听常先生的的。”
  接下来的日子,徐梓安被迫“禁足”。书房被搬到了臥房隔壁,所有文书由李义山筛选,只有极重要的才送进来,且徐梓安每天只能看半个时辰。
  起初他焦躁不安,总觉得会错过什么,会耽误什么。但身体实在虚弱,多看几行字就头晕目眩,不得不停下。
  无聊之下,他让人找来了许多杂书:农书、医书、匠作笔记、地方志,甚至一些海外商人带来的奇怪物件——会自己转动的沙漏、能放大字跡的琉璃片、形状奇特的贝壳化石。
  这一日,他拿著那片单凸面的琉璃片把玩,无意间將它对准窗外的一株花草。透过琉璃,叶片的纹理骤然放大,清晰可见。
  他愣住了。
  前世的知识瞬间涌上心头:这是凸透镜,能聚光,能放大……如果能磨製得更精密,如果能组合起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