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扬帆待发,未来可期
  四月,草长鶯飞。
  北凉的春天来得迟,但终究还是来了。陵州城外,新修的官道两旁,农人开始用新式曲辕犁翻耕土地,筒车將河水引入沟渠,一片忙碌景象。
  听潮亭內,徐梓安站在窗前,看著远山渐绿。他的气色比寒冬时好了许多,虽然依旧瘦削,但不再有那种隨时会倒下的脆弱感。云游子的固元针和汤药起了作用,离魂蔓的毒性被压制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態。
  代价是,他必须时刻控制情绪,不能有大的波动。愤怒、狂喜、深悲,都可能引动毒性反噬。他仿佛行走在悬崖边的舞者,必须极其精准地控制每一个动作和表情。
  “世子,『破浪號』已准备就绪。”李义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“人员、物资、装备均已到位,郑沧浪传来消息,五日后是適合远航的窗口期。”
  徐梓安转身,看到李义山手中拿著一份厚厚的清单。他接过来细看:
  船队:“破浪號”主船,两艘补给船,共计水手、工匠、医师、护卫三百二十人。
  装备:改良后的手持火器五十支,船载小型火炮四门,防火石棉衣三十套,攀岩工具,三个月的淡水与粮食储备,大量用於交易的瓷器、丝绸、茶叶。
  人员:船长郑沧浪,医官云游子(兼地质顾问),护卫队长陈芝豹指派的影卫副统领“夜梟”,以及……徐凤年。
  “凤年坚持要去。”李义山道,“王爷起初不同意,但二公子说了一句话,王爷就鬆口了。”
  “什么话?”
  “『如果大哥倒下了,我必须能立刻接住北凉。』”李义山复述时,眼中也有感慨。
  徐梓安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那就让他去吧。有云游子道长和夜梟在,安全应无大碍。”
  “世子,还有一事。”李义山压低声音,“烟雨楼最新密报,离阳似乎察觉了我们的海路计划。江南水师最近调动频繁,沿海各州对木材、桐油等物资控制更严。而且……我们怀疑,离阳可能派了细作混入胶州港。”
  “意料之中。”徐梓安並不意外,“这么大动静,瞒不住。让郑沧浪加强港內戒备,船队出发时间和航线,只有核心几人知道。另外,可以放些假消息出去,就说我们要去『扶桑贸易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