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计谋
  “正是此理,”
  紫袍贵族咬牙切齿地附和,“我家的骑士们就在附近待命。我这就让他们滚回下城区——”
  “看他那故作慈悲的姿態,”
  贵妇人从鼻间发出一声轻嗤,“莫非真以为与这些人为伍,便能彰显圣德?
  真是——令人作呕。”
  这群聚集在华盖下的贵族们交换著愤慨的眼神,不绝的雨声中,他们的话语没有传出多远。
  诺斯库里姆司祭立於初王的青铜雕塑之下,任凭雨水浸透他华贵的祭袍。他那张常年不见波澜的脸上,此刻更是凝结著一层比雨水更冷的寒意。
  目光从两侧观景台上收回,即便在连绵的雨声中听不清那些贵族的窃窃私语,他也完全能从那些因惊惧而抽搐的嘴角,因嫌恶而皱起的鼻翼,因傲慢而扬起的下巴上,清晰地读出他们狭隘的心思。
  ————无聊,且愚蠢至极。
  他太熟悉这类人了。
  他们总是心安理得地將自己的富贵与地位视作主神的恩赐,是命中注定该独享的荣光。
  他们用镀金的圣典装点门面,在重要的庆典上从不缺席,却將虔诚简化成每周必须出席的社交表演。他们一边在赌桌上挥霍著祖辈积攒的財富,一边却在情妇的床第间纵情声色————若真要问他们是否懂得何为真正的信仰,怕是连向来不苟言笑的诺斯库里姆司祭都要为此发笑。
  所谓虔诚的信仰在雷斯卡特耶的上层就是如此可笑的东西,一层虚饰,一套人人嫻熟的滑稽戏码。
  更加可笑的是,就连身为高位司祭的诺斯库里姆自己,也不曾信真正仰过那位高高在上主神大人。
  哪怕一星半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