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补救
  当即有人忍不住出列:“陛下,三患齐发,若再迟缓,恐成心腹大患!”
  萧昭抬眼,目光平静,却深不见底:
  “急著用兵,是太爷爷萧景恆走过的错路;急著立威,是天下百姓受不起的苦。朕即位第一课,不是平乱,是先不乱。”
  他抬手,第一道旨意落下:
  “江南私商私藏兵甲,一律免罪。限一月之內,自行上缴,朝廷不追究,不杀戮,不株连。海贸之权,依旧归商民,朝廷只派员监督,不抢夺,不刁难,不垄断。但有敢劫掠商船、欺压良善、勾结盗匪者——斩。”
  轻徭薄赋,不激民变,可底线,划得明明白白。
  第二道旨意:
  “北疆河套之地,越界小过,暂不追究。朝廷开放互市,容许胡民以马匹、皮毛换取粮食、布匹。可胡骑若再敢踏入我境一步,杀我一人,朝廷便屠他一部;烧我一寨,便破他一帐。”
  不先启战,不先示弱,以利安抚,以兵震慑。
  第三道旨意:“西南土司杀官据城,首恶必办,胁从不问。朝廷遣使前往,只问一句:是要战乱,还是要安稳?愿降,依旧镇守一方;不愿降,再挥师南下。”
  首恶必惩,胁从安抚,不滥杀,不扩大战火。
  三旨宣罢,满殿文武脸色微变。
  这位新帝,不似萧景恆那般刚烈,不似先皇那般温和,也不似萧承泽那般刚直,却自有一股沉到骨子里的稳重。
  当日散朝,萧昭独自留在乾坤殿。
  殿內只点一盏灯,昏黄的光,照著御案上那块歷代相传的旧木牌。字跡早已磨得浅淡,却依旧触目惊心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