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恐慌蔓延
  秦淮茹带著棒梗和小当,分到了一张靠墙的行军床。床很窄,被褥单薄,但至少有个躺的地方。她把从火场抢出来的几件衣服铺在床上,让棒梗和小当坐下,自己则蹲在灶台边,用一个小铁锅烧水。
  水开了,她舀出两碗,吹凉了递给两个孩子。
  “妈,冷。”棒梗捧著碗,小声说。
  秦淮茹摸了摸儿子的头,勉强笑了笑:“乖,喝了热水就不冷了。”
  小当也捧著碗,小口小口地喝著,眼睛却不停地瞟向仓库里其他同样茫然无措的人。
  刘家二大妈和儿子刘光奇,刘光福坐在另一张床边,二大妈手里拿著一个窝窝头,机械地啃著,眼神空洞。刘光福缩在她身边,低著头,一动不动。
  阎家三大妈和女儿阎解娣、儿子阎解放,阎解旷挤在一张稍大点的床上。三大妈在给阎解娣梳头,动作很慢,很轻,嘴里低声念叨著什么,听不清內容。阎解放和阎解旷坐在床尾,看著地上自己的影子发呆。
  何雨水呆呆的,许富贵和张翠兰茫然,刚刚把儿子许大茂安葬了,房子又没了,还有另外几家没被炸死或重伤的普通住户,也都各自守著自家那点可怜的家当,沉默地坐著,不说话,也不动。
  整个仓库里,瀰漫著一种比外面寒风更加刺骨的、深入骨髓的死寂和绝望。
  家没了。
  一切都烧光了。
  除了身上这套逃出来时穿的衣服,他们什么都没了。没有钱,没有粮票。
  甚至连“活著”本身,都成了一种负担。
  仓库门口,四个联防队员持枪站著,警惕地注视著仓库內外的情况。他们的脸色同样凝重,眼神里透著疲惫和……一丝难以言喻的同情。
  这些人,太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