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一枪带走阎埠贵
  “老阎,”何大清又转向阎埠贵,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,“你在小学当老师,学校里有的是年轻女老师。我那天看见来弔唁柱子的,那个叫冉秋叶的就不错。模样周正,听说家里还是资本家出身——虽然配不上我家八辈贫农的门楣,但给柱子做个伴儿,也勉强够格了。”
  阎埠贵的脸瞬间惨白。
  冉秋叶。
  红星小学的音乐老师,二十五岁,模样清秀,性格温婉。家里以前是开绸缎庄的,成分不好。前两年运动起来,她就被停了课,罚去扫厕所。父母早年被下放,现在一个人住在学校分的破宿舍里,孤苦伶仃。
  这样一个姑娘,就算失踪了,也確实……没多少人会深究。
  可那是活生生的人啊!
  “大清!”阎埠贵的声音带著哭腔,“冉老师……冉老师她……她是活人啊!这……这是杀人啊!”
  “杀人?”何大清冷笑,“阎埠贵,你跟我装什么圣人?苏家那丫头被卖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是『杀人』?易忠海给你们分钱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那是『赃款』?”
  阎埠贵像被掐住脖子的鸡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  刘海中这时也缓过劲来,红著眼睛,喘著粗气:“老阎!事到如今,咱们还有退路吗?何大清说得对,那冉秋叶家里是资本家,现在谁管她?失踪了,报个案,公安查几天没结果,也就过去了!总比咱们在这儿等死强!”
  他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喷了阎埠贵一脸:“两根小黄鱼!够咱们两家吃好几年了!办了这事,拿了钱,咱们连夜走人!去南方,去乡下,去哪儿不行?!”
  阎埠贵的手在抖,心在抖,整个人都在抖。
  他看著何大清那双疯狂的眼睛,看著刘海中那张贪婪又恐惧的脸,又想起怀里那根沉甸甸、冰凉凉的小黄鱼。
  最后,他闭上了眼睛。
  “她……她明天早上……会去东单菜市场买菜。”阎埠贵的声音像从地缝里挤出来,“那是条近路,走小胡同,人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