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曼德河畔送帆
  戴蒙接过信纸,指尖拂过火漆印,忽然想起之前马丁·提利尔爵士提过的事:“对了,这次高庭比武会,霍巴特·海塔尔伯爵怎么没来?”
  “不知道,似乎是海塔尔家的主支最近忙著旧镇的圣堂修缮,这次比武大会也只派了几个旁支的来参加。”撒迪厄斯·罗宛伯爵接口道,绿甲上的常青藤晃了晃,“不过旧镇离青亭岛不远,您乘雷德温的船队去,正好也是顺路。”
  戴蒙看向雷德温伯爵,眼里满是笑意: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却之不恭了。”
  队伍浩浩荡荡往曼德河畔走去时,晨光已洒满大地。曼德河像一条银色的绸带,从高庭的山丘下蜿蜒向西,河面宽阔得看不见对岸,水流平缓,清澈得能看见河底的鹅卵石与上游的泥泞混浊截然不同。
  河岸边停著十几艘雷德温家的大船,船帆是蓝白相间的条纹,船头雕著青亭岛的葡萄图案一蓝底上的一掛深紫色的葡萄,象徵著青亭岛久负盛名的葡萄酒。
  而船上的水手们正忙著搬运行李,吆喝声与水流声交织在一起,热闹得像过节。显然这次雷德温的船队除了送伯爵一家参加比武大会,展示雷德温家实力,还有採购和交易的目的在。
  “这就是曼德河,可以说是我们河湾地的母亲河啊。”雷德温伯爵陪著戴蒙走上最靠前的“青亭號”,手指划过船舷的雕,声音里满是感慨,“它是维斯特洛最长、最宽的河,发源於腾石镇附近的山丘,一路向西,经过苦桥、长桌厅,到高庭附近才变平缓您看,上游水流急,暗沙多,只有小破船能过;到了这儿,连远洋大船都能走,全靠当年园丁家派人疏浚河道。”
  戴蒙扶著船舷,望向河面一阳光洒在水面上,泛著碎金般的光,偶尔有鱼群跃出水面,溅起的水落在甲板上,凉丝丝的。
  盖蕊站在他身边,提利尔家旁支小姑娘赠送的淡蓝蔷薇披风被河风吹得飘起。
  梅莎丽亚跟在她的身旁手里攥著公爵夫人送的葡萄酒,一边为公主整理披风一边小声道:“听马丁爵士说,加尔斯·园丁一世就是在曼德河畔的山丘上建的高庭,难怪这里的水这么清。”
  “何止呢。”雷德温伯爵笑著补充,“以前铁民总沿曼德河劫掠,一直抢到石桥;加尔斯·园丁七世在盾牌列岛修了防御工事,还让平民当守卫,叫盾牌列岛的盾牌』;后来伊耿陛下征服七国,把高庭封给提利尔家,还封了他们“曼德河流域总督』—
  这条河,乎见证了我们河湾地的所有兴衰。”
  拉里斯·斯壮趴在他的“长腿先生”背上,懒洋洋的低头伸向岸边,黑棕色捲髮垂在水面上空,手里拿著片金玫瑰瓣,轻轻放在河面上,看著瓣顺著水流漂远,看向一旁的贾曼·维水:“这河比狭海平静多了,要是一直这么走,肯定会很舒服。”不过能见到还在学城的父亲,他其实也乐得清閒放鬆。
  卢伯特·克莱勃凑过来,晃了晃腰间的银勺:“等咱们到了青亭岛,我要尝尝那里的葡萄酒,听说比凯岩城的还甜!”
  科林·赛提加则和雷德温家的大副聊得火热,银甲上的蓝蟹纹与对方的葡萄纹章相映:“你们的船能抗住狭海的风暴吗?”跟雷佛德和米斯混久的他也早就跟卢伯特一样褪去了表面的高冷,自来熟的,“下次我带你们去蟹岛,那里的螃蟹比脸盆还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