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家书与少年们的心事
  第78章 家书与少年们的心事
  绿叉河的水流在夜色中泛著暗银色的光,篝火噼啪作响,將戴蒙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  队伍在女巫沼泽边缘的林地扎营,贪食者、科拉克休与梦火蜷在远处的空地上,龙息凝成的白汽与林间的薄雾混在一起,像三团沉默的云。
  戴蒙·坦格利安拄著拐杖,一瘸一拐地走到戴蒙身边,往火堆里添了块松木。银白的头髮在火光中泛著暖光,他没像往常那样去找乐子,只是盯著跳跃的火苗,忽然嘆了口气。
  “过了李河城,再往北就是颈泽了。”他声音很低,像怕惊扰了夜色,“你当初跟盖蕊小姑姑求情时说的,至少让我陪你们走完北方散散心,而盖蕊则是说最多陪你们走完河间地,就让我回君临,现在河间地也快走完了,也快到要分別的时候了。”
  戴蒙翻动著烤架上的野兔,油脂滴在火里,溅起细碎的火星:“她那时还在气头上,
  你当回事干嘛?”
  “不是当回事。”戴蒙·坦格利安敲了敲拐杖,“我这次出来,本就是借著替父亲给送你信的由头出来。但是这次出来太久了,亚莉珊奶奶怕是要念叨,爱玛嫂嫂也该担心了,而且韦赛里斯那傻瓜一没我在君临护著,他指不定又被哪个混蛋欺负了。”
  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:“再说父亲,这次是他偷偷放我出来的,哪知道我跟著你们把河间地跑了个遍?老爷子天天在朝堂上盯著他,估计现在正顶著压力替我遮掩呢。现在说不定还在君临跟韦赛里斯那傢伙给我分担火力呢?等我回去老爷子和他少不得给我又是一顿父子混合双打。”
  戴蒙看著他摆弄拐杖的样子—那拐杖的顶端被磨得光滑,显然是常常用力拄著。
  从红粉城的失意到奔流城的重拾,荒石城的果断,再到海疆城的决绝,这趟巡礼竟让这位浪荡王子卸下了不少偽装。
  除去骨子里那股坦格利安血与火的疯狂,他冷静时的通透,竟让人忘了他是那个会在丝绸街纵马的亲王。
  “想回就回吧。”戴蒙递给他一条烤好的兔腿,“替我和盖蕊给大家问声好。”他从行囊里抽出两张羊皮纸,“这是我和盖蕊写的信,你让科拉克休带回去一信使的骏马和渡鸦的羽翼再快,也快不过红龙的翅膀。”
  “好你个小戴蒙!”戴蒙·坦格利安接过信,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,“真把哥哥当信使使唤?”
  “谁让你是『大戴蒙』呢。”戴蒙笑著躲开,话音刚落,盖蕊的笑声就从树后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