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血色迴响,龙梦?
  凉亭的混乱並未持续太久,但那份死寂的沉重却像瘟疫般蔓延开来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  学士和侍女们手忙脚乱地將昏迷的爱玛抬回梅葛楼,她的脸色灰败,如同被抽乾了生气的蜡像。
  韦赛里斯抱著哭得声嘶力竭的雷妮拉,像个迷路的孩子般跟在一旁,脸上交织著对妻子的担忧和对妻兄一家惨死的巨大悲痛与茫然。
  亚莉珊王后紧抿著唇,强压著內心的惊涛骇浪,有条不紊地指挥著眾人,她抱著雷妮拉的手微微颤抖,眼神却锐利如鹰,扫视著混乱的场面,確保每一个环节都得到处理。
  盖蕊和阿莉森早已嚇得容失色,盖蕊紧紧依偎在亚莉珊身边,浅紫色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;阿莉森则脸色苍白,努力维持著侍女的镇定,但捧著银壶的手指关节已然发白。
  杰赫里斯国王依旧坐在那张沉重的橡木椅上,仿佛石化了一般。他深紫色的眼眸死死盯著贝尔隆亲王手中那捲沾著污跡的羊皮纸,仿佛要將其烧穿。
  阳光透过藤架落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,非但没有带来暖意,反而衬得那沟壑更加深刻,如同乾涸的河床。他放在扶手上的手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著青白色,微微颤抖著。
  整个凉亭,只剩下雷妮拉断断续续的抽噎和远处隱约传来的、因混乱而起的嘈杂声。
  贝尔隆亲王已经看完了捲轴上的每一个字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压抑的、如同风箱般的嘶鸣。
  那张刚毅的脸上,悲痛、愤怒和一种近乎狂暴的杀意交织翻滚,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、令人胆寒的铁青色。
  他猛地抬头,目光如淬火的刀锋,先是在跪地瑟瑟发抖的信使身上剐过,让那可怜人几乎瘫软在地,隨后扫过凉亭里每一个人的脸,最后,如同磁石般牢牢吸附在戴蒙·黑火·坦格利安身上。
  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探究,而是带著沉重的、冰冷的、穿透灵魂的审视。震惊(他怎么会知道?),悲痛,以及最深沉的、几乎化为实质的怀疑——这一切,与他那日那看似隨意的警告,吻合得太过诡异!
  戴蒙·黑火·坦格利安承受著那道目光。他站在原地,十二岁的身体在紫袍下显得异常单薄,却挺得笔直。
  他脸上血色尽褪,嘴唇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线,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翻涌著复杂的情绪:有对歷史惯性无法改变的无力感,有对爱玛和韦赛里斯遭遇的深切同情,更有对贝尔隆那审视目光的坦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愧疚?他提醒过,用尽了当时能想到的、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。但结果呢?
  命运的巨轮依旧无情地碾过,留下满目疮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