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 星芒叩石,金意初生
  太玄门五年一度的外门大比,在秋意最浓的时节拉开了帷幕。
  拙峰之上,唯有风声穿洞,静得能听见叶脉舒展的轻响。
  陆玄盘膝坐在洞府深处的石台,掌心向上搭在膝头,呼吸细若游丝——胸口几乎不见起伏,整个人像被拙峰的山风裹住,成了山体的一部分,连脉搏都沉得像埋在土底的石子。
  脊柱深处那道暗伤,此刻正蛰伏著。不疼,只是隱隱传来一种“空”的感觉,仿佛那截龙骨隨时会裂开,將他一身的修为漏个乾净。
  “还压得住。”陆玄默默计算著时间。
  洞府外,隱约有喧囂声传来。那是从百里外的中央演武场飘来的——剑气破空的锐响、道法碰撞的轰鸣、人群欢呼的浪潮,隔著重重山峦,依旧清晰可闻。
  拙峰太静了,静到连十里內外的虫鸣都听得见。
  拙峰的种静,像极了远离人烟的荒野,將远处的热闹衬得像个荒诞的梦。陆玄甚至能“听”出哪个方向爆发了精彩的战斗,哪座峰头的弟子又使出了惊艷的术法。
  但他没动。
  不仅没动,还將呼吸压得更缓,周身流转的混沌气也悄然改变了频率——不再是与天地共鸣的“呼吸”,而是彻底沉入地脉的“归藏”。
  整个人,从里到外,都在模仿一块石头。
  一块在拙峰上躺了千万年,被风雨磨平了稜角,连苔蘚都懒得往上长的顽石。
  这是“归藏之意”修成后,他自然而然领悟的藏匿法门。不靠阵法,不靠法宝,只靠对“土”之真意的理解,让自己成为环境的一部分。
  “来了。”
  陆玄眼皮都没抬,但感知中,三道锐利如剑的气息,正从星峰方向破空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