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龙脉考残卷·內奸现形
  青阳城的欢呼声还没飘到城头,苏辰丹田的噬心蛊先炸了锅。
  他刚带著队伍从东门瓮城撤出来,身上的血还没干透,丹田里头幽泉种下的烙印突然就爆了,刺骨的阴寒顺著血管窜遍全身。他晃了晃,攥紧手里的长剑才勉强钉在雪地里——之前为了硬扛大宗师,强行催了四星之力,经脉早就裂得跟蜘蛛网似的,这会儿反噬一发作,浑身跟被几万根针同时扎似的,左眼的旧伤也跟著犯,眼前唰地就蒙了一层黑雾。
  更要命的是,这股阴寒不止从他丹田来,还跟周围几十道微弱的蛊虫波动对上了频,瞬间起了共振。原来幽泉早就借著之前的血祭阴煞阵,把变异的噬心蛊偷偷种进了士兵体內,潜伏了好几天,而苏辰丹田的本命烙印,就是他早就设好的唯一蛊引。
  “將军!”苏晚瞬间冲了过来,指尖的银针跟飞似的扎进他周身大穴,可刚碰到丹田位置,就被一股阴寒的蛊力直接震飞。她脸色瞬间变了,赶紧抓住旁边一个浑身抽搐的士兵手腕,草木灵力一探,声音都抖了:“不对!是噬心蛊!先锋营至少三百个兄弟体內有潜伏的蛊种,全被將军丹田的烙印引动了!这蛊变异了,能顺著灵力波动传染!”
  话音刚落,队伍里就爆出悽厉的惨叫。十几个九星军锐士抱著头滚在雪地里,青筋暴起,眼睛红得跟要滴血似的,灵力彻底失控,挥刀就砍身边的同袍。没几息的功夫,发作的士兵就涨到三百多,跟没了神智的傀儡一样,一边自相残杀,一边疯了似的往城门冲,要放城外的残敌进来。刚打了胜仗的队伍瞬间乱成一锅粥,沿街的百姓嚇得尖叫不止。
  “盾营结阵!把失控的弟兄圈住,绝对不能伤他们性命!”铁山怒吼著举起玄铁盾,带著盾营衝上去,用重盾围成圈把人困在里面。可失控的灵力不要命似的撞在盾上,震得盾营士兵虎口全裂,阵型眼看著就要散。
  苏晚咬著牙弹出净化药粉,暂时压住了前排士兵的蛊虫,可这变异蛊繁殖得太快,转眼就又暴动了。她瞬间摸透了蛊性,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:“不行!这蛊以阴煞为食,越压越疯!我刚压下去一个,转眼就分裂出三只!根本控不住!”
  她心里门儿清,这蛊除非拔了蛊引,就得找个能装下所有蛊虫的“容器”。而她是百草灵族后裔,血脉对天下蛊毒有天生的吸引力,是唯一的人选。
  没有半分犹豫,她指尖的银针直接就往自己心脉扎,要引动草木本源,把所有蛊虫全引到自己身上。
  “苏晚!別胡闹!”苏辰厉声喝住她,强行压下丹田的反噬,仅剩的右眼金光暴涨,破妄眼瞬间看穿了蛊虫的命门。他抬手一道星力封住苏晚的经脉,不顾经脉撕裂的剧痛,强行催动仅剩的三星之力,以自己丹田的烙印当诱饵,更以烙印为牢笼,把三百多个士兵体內的噬心蛊,顺著星力全拽到了自己丹田里头。
  “將军!”眾人失声惊呼。
  噬心蛊一进体內,无数啃噬般的剧痛瞬间席捲全身,苏辰浑身肌肉绷得死紧,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淌,指尖都在抖,可声音依旧稳得跟山一样:“慌什么?幽泉就想用这点阴毒玩意儿乱我军心,还不够格。苏晚,施针,封我丹田周边的经脉,先把蛊虫稳住。”
  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这烙印就是幽泉装在他身上的监视器和定时炸弹,之前驰援路线泄露、黑石峡埋伏、今天的蛊乱,根子全在这枚烙印上。
  苏晚红著眼眶,飞快落针封住他丹田周边八处大穴,草木灵力缓缓注进去,勉强把蛊虫和烙印困在了丹田的角落里。
  蛊乱刚压下去,城门处的马蹄声就踏碎了积雪。八匹纯白御马拉著明黄圣旨车驾碾过长街,传旨太监尖锐的声音穿透风雪:“定远侯府庶子苏辰接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