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大漠风沙,三个劳改犯的震惊
  西北的妖风,像一把钝刀,夹杂著粗糲的黄沙,无情地刮过劳改农场的每一个角落。
  “给我!这是我先拿到的!你个臭不要脸的婊子!”
  农场窝棚区外的空地上,两个浑身脏污的女人正扭打在泥沙里。其中一个头髮大把灰白、脸上布满刀刻般风霜皱纹的女人,正死死护著怀里那半个已经发餿的硬玉米面窝头,像护著命一样,任由对方的拳头砸在自己脸上。
  谁也无法把这个粗鄙不堪、老了十岁不止的农妇,和当年名震南锣鼓巷、风韵犹存的秦淮茹联繫在一起。
  来到大西北后,贾张氏因为水土不服加上整天撒泼打滚被狱警收拾,没熬过第一个冬天就病死了,连带那个碎了又粘的骨灰盒一起被隨便埋在了后山的乱葬岗。棒梗因为屡教不改,在劳改营里偷抢其他犯人的乾粮,被几个西北本地的狠角色打断了腿,现在只能每天躺在通铺上哀嚎。
  秦淮茹为了养活小当和槐花,彻底撕下了偽善的面具,变成了一个为了半口吃食就能跟人拼命的野兽。
  “干什么呢!都给我散开!”
  隨著狱警皮鞭凌空抽出的脆响,两个女人惨叫著分开。秦淮茹满嘴是血,却依然死死咬著那半个沾满泥沙的窝头,贪婪地咀嚼著咽下肚子,眼神麻木而空洞。
  不远处,一个佝僂著背、一瘸一拐的男人停下了手里沉重的独轮车,推车里装满满满一车用来修筑防护堤的石沙。
  那是傻柱。
  曾经的四合院战神,如今却连推个独轮车都费劲。他的右手软绵绵地垂在身侧,袖管里空荡荡的,只有手腕处还绑著一根脏兮兮的绷带——那是他刚来劳改营时,因为仗著蛮力拒不服从管教,甚至想袭击看守,被几个持枪武警当场用枪托砸断了右臂骨头,因为没得到及时医治,彻底废了。
  他那引以为傲的顛勺绝技,他那引以为傲的四合院第一打手身份,全在这片吃人的黄沙里化为了乌有。
  傻柱看著秦淮茹那副惨状,左手死死捏著车把手,指骨泛白。他想衝过去帮忙,但腿上的瘸伤和折断的右臂提醒著他,他现在只是个连自己都护不住的废物。
  “何雨柱!你发什么愣!沙子不推完,今天別想吃晚饭!”远处的看守厉声呵斥。
  傻柱打了个哆嗦,低下头,像一头被抽乾了脊樑的牲口,用完好的左手抵著车把,艰难地在风沙中向前挪动。眼泪混合著泥沙流进嘴里,又咸又苦。在无数个被冻醒的深夜里,他脑海中都会浮现出南锣鼓巷那温暖的屋子,大鱼大肉的饭菜,以及……那张总是带著一丝冷笑、將他们所有人打入地狱的脸——林卫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