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九章 非典型样本
  “暂时压下了。”斯拉格霍恩露出精明的神色,“在確定政治风向之前,我不会发表任何东西。但作为一个研究者——”他身体前倾,“我想见见那个源头。不是作为评估者,是作为……好奇的同行。”
  同一时间,巴黎郊外的小作坊里。
  六百六十三岁的尼克·勒梅放下邓布利多的来信,又拿起今早刚到的《预言家日报》法国版。报纸第三版有条小新闻:《霍格沃茨惊现情感魔力场,魔药集体“粉红化”》。
  炼金术士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。
  “情感具现化……影响无机魔药……”他自言自语,手指在桌面上敲出轻快的节奏,“有意思。太有意思了。”
  他的妻子佩雷纳尔从里屋出来:“又是邓布利多的信?”
  “他邀请我去英国做独立评估。”勒梅把信推过去,“魔法部想给一个怀孕的『哥儿』做强制检查,理由是对方的魔力场让魔药变粉了。”
  佩雷纳尔读完信,笑了:“所以你准备去?”
  “我已经三百年没踏足英国了。”勒梅站起身,走到墙边巨大的书架前,“但为了亲眼看看能改变魔药基础性质的情感魔法……值得破例一次。”
  他从书架顶层取下一本皮革包边的厚重大书——《非典型魔法现象年鑑,第47卷》。书自动翻到某一页,標题是:“孕期魔力变异:祝福还是诅咒?”
  页面空白处有他年轻时的笔记:“所有魔法都是情感与意志的延伸。若魔力因爱而变,何须恐惧?”
  “告诉他们我下周到。”勒梅对正在整理行装的妻子说,“带那套1912年维也纳魔法大会上穿的礼服——如果我要对抗整个医学伦理委员会,至少得看起来很有权威。”
  地窖里的气氛则凝重得多。
  西里斯已经四岁了,但今天的他看起来格外小。男孩蜷在蘑菇树旁的软垫上,手里抱著那个金色娃娃,眼睛盯著门正在展示的投影——那是魔法部儿童福利司的標准评估流程。
  画面中,穿著灰色长袍的官员正在测量一个孩子的魔力输出,另一人记录数据。房间是白色的,没有窗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