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九章 共鸣前六小时:倒计时的重量
  “可能会暂时忘记好记忆的味道。但没关係,你们还在这里。我可以重新学。”
  同一时刻,纽蒙迦德塔楼的最高处,格林德沃站在了边缘。
  他的右手已经彻底“活”了过来——不是恢復,是那些被封锁的千年痛苦获得了临时的生命。炭黑色的皮肤下,无数张哭泣的脸孔在蠕动,发出无声的嘶喊。整条手臂重得像拖著一座山,但他站得很直。
  晨风吹起他花白的头髮,吹动他身上那件半个世纪未曾换过的、边缘已经磨损的黑袍。他左手握著一枚小小的水晶——不是魔法物品,是麻瓜孩子玩的那种廉价水晶球,里面封著一片早已乾枯的四叶草。
  那是1900年夏天,在戈德里克山谷,阿不思·邓布利多送给他的“幸运符”。
  “真丑。”格林德沃对著水晶球说,声音沙哑,“你从小就没审美。”
  但他握得很紧。
  东方地平线上,第一缕晨光即將刺破黑暗。双星在逐渐淡去的夜空中几乎重叠,散发出的魔力波动已经让整个欧洲的敏感巫师从梦中惊醒。
  格林德沃计算著时间。距离第二波痛苦投射还有三小时,距离双星完全共鸣还有六小时。他的计划很简单:在痛苦投射发动的瞬间,用自己剩余的全部魔力,以及右手里封锁的那些痛苦本身作为燃料,进行一次超规格的“魔力对冲”。
  不是防御,是同归於尽式的抵消。
  他会死。死得连灵魂碎片都不剩,因为那些千年痛苦会吞噬一切。但与之对冲的“七重苦杯”投射,也会被抵消掉87%以上的威力。
  剩下的13%,门应该能自己处理。
  “划算的交易。”格林德沃自言自语,嘴角勾起一个近乎疯狂的笑,“用我这个老怪物的命,换一个新时代的开门人。阿不思,这次是我贏了。”
  他看向霍格沃茨的方向,最后一次,用还能视物的左眼,试图穿透半个欧洲的距离,看到那座城堡,看到那个红髮少年曾经奔跑过的走廊。
  但他看到的只有晨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