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
  时间!最缺的就是时间!
  寧默立刻行动起来。他首先將注意力集中到识海中那页新显现的银灰色漩涡书页。这页书显然与刚才接收“涟”的灵魂信號有关。他尝试將心神沉入其中,发现这页书並非记载著具体的知识,更像是一个动態的、基於某种高层次规则运行的“接收与解析界面”。它现在处於相对沉寂状態,但寧默能感觉到,它与自己发射出去、並成功与“涟”灵魂產生共鸣的那枚“意念石子”之间,存在著某种残留的、极其隱晦的“连结丝线”。正是这根“丝线”,在“涟”的灵魂遭受极限刺激时,將信號“拽”了回来。
  “这或许……可以成为一个单向的、被动的、但优先级可能极高的信息通道?”寧默心中一动。如果他能持续通过地脉发射那种高度偽装、低强度的“意念石子”(不再寻求回应,只维持这种“连结丝线”的存在),那么当“涟”的灵魂再次遭受重大刺激(比如“负荷测试”开始)时,古书这个界面就有可能再次被动接收到关键信息,甚至……如果他能对这个界面进行某种“编程”或“设定”,是否能在接收到特定信號(如极端痛苦、灵魂崩溃临界)时,自动沿著“连结丝线”反向发送一个预设的、极其微弱的“支持包”或“干扰指令”?
  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想,操作起来风险未知,但值得尝试!
  他立刻著手改进“意念石子”的设计。新的“石子”核心不再是呼唤,而是纯粹而坚韧的“存在確认”与“规则锚定”意象——强调“水”之本质的“不变”与“包容”,强调“自我”认知的“唯一”与“延续”。他將这种意象压缩到极致,並尝试在其中嵌入一个微型的、基於古书漩涡纹路意象的“接收触发器”,希望它能与古书界面產生更稳固的协同。
  同时,他开始研究那银灰色漩涡界面。他不再试图“读懂”它,而是尝试用自身的心神与规则理解去“同调”它,將自己的“守心”之念、对“涟”的认知与关切、以及希望达成的“被动-主动”转换意图,缓缓注入其中,如同为一个复杂的器械设定模糊的“工作模式”。
  这个过程比修復阵法更加抽象和困难,完全是在摸索未知领域。他只能依靠直觉和古书本身那种“包容並序”的特性进行尝试。进展缓慢,且时有反覆,但他能感觉到,自己与这页书的联繫在加深,对其运作机制有了一丝极其模糊的“手感”。
  在进行这项高风险“编程”工作的同时,他並未放鬆对其他方面的准备。
  他加快了“蜃影叠嶂”单元与地脉更深层次融合的进程,开始尝试將古庙的隱匿波动,通过地脉网络进行一定范围的、极其温和的“扩散”,旨在古庙周围营造一个更大范围的、规则层面略微“模糊失焦”的隱性区域。这既能增强隱匿,未来或许也能用於干扰某些基於规则扫描的探测。
  他重新审视西南阴秽之地与山民的连结。这连结是风险,但或许也能成为某种“预警器”?他尝试以更精细的方式解析山民体內残留的阴秽之气,试图从中分离出那连结的“频率特徵”。如果“馆”未来对阴秽之地有大的动作,或者阴秽之地自身发生剧变,或许能通过山民的微妙反应提前感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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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至於东北方向的“穿刺者”,他暂时无法应对,只能持续监控其动向,確保古庙隱匿万无一失。
  每一分,每一秒,都在高度紧张与极限压榨中度过。寧默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,眼中只有必须完成的步骤,脑中只有不断推演的计划。伤势在丹药和调息下缓慢恢復,但心神的消耗巨大,让他时常感到阵阵眩晕,但他咬牙坚持著。
  第三天深夜,正当他全神贯注於对古书漩涡界面的又一次细微调整时,偏殿方向,忽然传来一阵清晰了许多、带著明显情绪波动的“嗬……嗬……”声,不再是纯粹的痛苦呻吟,而是仿佛试图说话却发不出正確音节的挣扎!
  寧默立刻中断手头工作,闪身进入偏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