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
  紧接著,是水窍本身传来的一阵更加剧烈、更加尖锐的痛苦震颤!仿佛被那冰冷力量粗暴地“刺探”或“抽取”了什么!
  然后,一切又恢復了之前那种缓慢衰弱的律动,只是那痛苦的底色,似乎又加深了一分。
  寧默的心沉了下去。
  “馆”不仅在对西南阴秽进行解析,他们竟然也在定期、甚至可能是实时地监控和评估水窍(玉璧)的状態!“结构稳定性”、“源质抽取”、“临界点”、“锚点加固”……这些术语冰冷地揭示了“馆”对玉璧的计划:他们在持续抽取玉璧的力量(源质),並密切关注其崩溃的临界点,甚至准备了在玉璧崩溃时,稳固或转移某种“锚点”(可能是契印核心,或是玉璧与地脉的关键连接点)的预案!
  这意味著,水窍的危机比他想像的更加紧迫和结构化。“馆”不是盲目地掠夺,而是在执行一套周密、冷酷的“资源回收与转化”方案!
  这个发现让寧默感到一阵寒意。敌人不仅强大,而且目的明確、计划周详。
  然而,就在他准备收回感知,消化这个沉重信息时,另一道更加微弱、却让他心神剧震的“迴响”,如同幽灵般,紧隨著“馆”的解析余波,悄然传来——
  那是一种……极度压抑、充满混乱与痛苦,却又带著一丝微弱到近乎幻觉的“熟悉感”的灵魂波动!
  是β-7?!
  但这波动並非从β-7可能的囚禁方向(正东偏北)传来,而是紧贴著水窍律动的痛苦震颤,仿佛它的灵魂被强行“连结”或“投射”到了水窍附近,共同承受著“馆”的解析与抽取!或者说,β-7的灵魂,因其內部的“水之印记”,成为了“馆”监控、解析甚至“刺探”水窍状態的一个活体探针或中转站?
  在这道微弱灵魂波动的“迴响”中,寧默捕捉到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的痛苦与挣扎,以及一个不断重复、如同梦囈般破碎的意念:
  “……冷……剥离……我是……水……不……我是……谁……”
  最后,在那意念即將彻底消散於地脉杂音中时,寧默仿佛“听”到了一个极其短暂、却异常清晰的“音节”,不是语言,更像是一个灵魂在极致痛苦下无意识震颤出的“真名烙印”的碎片——
  “……涟……”
  声音戛然而止。一切归於地脉深沉的嗡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