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 抓捕行动
  六零年的春天,来得格外迟,也格外冷。飢饿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將整个四合院越收越紧,连院角那几棵老树的树皮,都被剥得斑驳不堪,露出底下惨白的木质。人们的脸上,菜色愈发深重,眼神也日渐麻木。
  中院贾家,因为新添的那个女婴,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。
  贾张氏对秦淮茹生了个“赔钱货”这件事,始终耿耿於怀。她不仅不帮忙照料,反而变本加厉地使唤刚生產完、身体极度虚弱的秦淮茹,嘴里还不乾不净地骂著:“没用的东西!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!白瞎了那么多粮食!养个丫头片子有什么用?早晚是別人家的人!”
  那女婴瘦弱得像只小猫,哭声细若游丝。秦淮茹看著怀里这个不被期待的生命,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冰。
  她拖著虚浮的脚步,一边要应付婆婆的刻薄和繁重的家务,一边还要想办法弄点吃的,试图让女儿活下来。奶水早已乾涸,她只能偷偷用一点点棒子麵,熬成稀得不能再稀的糊糊,用手指蘸著,一点一点抹进女儿嘴里。
  她曾抱著女儿,怯生生地对坐在门口发呆的贾东旭说:“东旭,给孩子取个名吧……”
  贾东旭正为明天的口粮和母亲的嘮叨烦心,闻言头也不抬,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一个丫头片子,取什么名?隨便叫叫得了!就叫小当吧,贾当!”
  “贾当……”秦淮茹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,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屈辱感瞬间淹没了她。她的女儿,在这个家里,就如同一个隨时可以“当”掉的物件,连个像样的名字都不配拥有。
  秦淮茹低头看著女儿瘦小的脸庞,那双因为飢饿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正茫然地望著她,一股从未有过的、冰冷的决心,如同暗流,开始在她死寂的心湖深处涌动。
  她不能再这样任人宰割,为了自己,也为了这个无辜的孩子,她必须做点什么。那被生活磨礪得近乎麻木的眼神里,第一次闪过了一丝隱晦却坚定的厉色。
  与贾家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西跨院和中院傻柱家那份在艰难中顽强维持的温暖。
  每天下班,李平安和傻柱几乎都是前后脚进院。李平安一进门,第一件事就是洗手,然后从林雪晴或妹妹手中接过已经半岁多、长得虎头虎脑的儿子李耀宗。
  小傢伙被灵泉水和精心调配的食物餵养得极好,白白胖胖,胳膊腿像嫩藕节似的。
  他异常聪明省心,饿了、困了、或者要拉尿了,总会用不同的哭声或动作示意,很少无故哭闹,吃了睡,睡了吃,好带得让林雪晴都时常感嘆是老天爷眷顾。
  傻柱也是如此,抱著自家儿子何晓(东东),那满脸的胡茬子都掩不住笑意,跟李平安凑在一起,交流著“育儿经”,虽然多是傻柱在吹牛,李平安在听,但那画面,在这片愁云惨澹的院落里,显得格外珍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