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1958年的春节
  五八年的春节,踩著残雪的尾巴,裹挟著硫磺和燉肉的香气,热热闹闹地扑进了四合院。
  腊月二十八,厂里就放了假。平日里机器轰鸣的轧钢厂安静下来,但四合院里的动静却比往常大了数倍。
  扫房、擦窗、拆洗被褥,家家户户都在为辞旧迎新忙碌著,连空气里都漂浮著一种忙碌而喜庆的尘埃。
  前院阎埠贵家,算盘声打得比平时更响。三大妈带著儿媳妇,將有限的一点定量花生、瓜子数了又数,盘算著待客时怎么分配才能既显大方又不超支。
  阎埠贵则拿著副食本,对著上面寥寥几样东西反覆研究,眉头皱成了疙瘩,嘴里嘀咕著:“这点肉刚好够包饺子,有点肉味就够了,吃不穷,穿不穷,算计不到就受穷!”
  中院贾家,依旧是冰火两重天。
  贾张氏指挥著秦淮茹把屋里屋外擦洗得一尘不染,自己则抱著裹得严严实实的宝贝孙子棒梗,坐在炕头监工,嘴里不时挑剔:“旮旯角都没扫乾净!没吃饭啊?动作利索点!別耽误我大孙子沾喜气!”
  秦淮茹挺著尚未完全恢復的腰,额上沁出细汗,脸色苍白,却不敢有丝毫怨言,只在婆婆转身时,才敢用袖子快速擦一下眼角。
  贾东旭则躲个清閒,溜达到院里看別人家忙活。贾东旭就是一个妈宝男,对贾张氏言听计从,对秦淮茹不管不顾,也不帮忙,平时下班回来,吃了饭就什么都不管。
  傻柱家则是另一番景象。
  马冬梅利落地指挥著傻柱爬上爬下贴窗花、掛灯笼,何雨水在一旁打下手,小院里欢声笑语不断。
  傻柱如今被媳妇管得服服帖帖,让往东不敢往西,脸上却乐呵呵的,比吃了蜜还甜。
  他特意从食堂弄回来几根剔乾净肉的大骨头,准备熬一锅浓浓的高汤,年夜饭上显摆他的手艺。
  至於易中海家里,由於受聋老太太影响,今年易中海就很少露面,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,因此他们很低调。
  后院刘海中家,二大妈带著两个儿子忙活,刘海中则背著手,在屋里踱步,构思著年夜饭上他作为“一家之主”要发表的“年度总结”和“新年致辞”,试图重振他受损的权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