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陛下,那郑芝龙他不是人吶!
  但他拙劣的演技已经瞒不过其他人了。他们一开始还以为皇帝是真的生气,但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,直到看到皇帝眯著眼,笑意都快溢出来了,才明白皇帝原来是在戏耍钱谦益,这下他彻底完蛋了!
  皇帝平日里是比较滑稽没错,但他就算对皇极殿门口站岗的金瓜守卫,都不会如此戏弄,可想而知这廝得多招皇帝討厌啊!
  礼部尚书来宗道一张老脸微微抽搐,特別是当其他几部尚书似笑非笑看著他的时候,更是让他都快要气炸了:钱谦益这廝,关他屁事啊!又不是他带出来的兵,不是你皇帝拍脑壳选使臣的时候,硬塞到礼部的么?怎么现在反倒是成了礼部的错了?
  “启稟陛下,按照朝廷的规制,程仪拨给需要依据官阶而定。行人司行人系正八品官,每日廩给半两白银,脚力银按配马两匹核算,每匹每日二钱银子,合计四钱白银,每日总计需拨银九钱。
  钱谦益往返耗时六十三日,需拨银五十六两七钱,他在离京前,便已提前从礼部支取了纹银一百二十两。”来宗道顿了顿,扭头对著汤豫说道:“劳烦汤提督,抄家后將多出来的这部分银子还给我礼部。”
  “钱谦益,你这盘缠之说,似乎並不能让人信服啊。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?!”朱由检悠悠道。
  “陛下,臣错了!陛下饶命!臣一命吧!臣再也不敢了!陛下饶命!”钱谦益本来就有些难言之隱,现在这么一刺激,旁观括约肌失守,官袍都给尿湿了,简直不要太辣眼。
  这些个当官的,平时人五人六的,怎么一被抓就如此的不体面了啊?!朱由检皱眉喊道:“监察御史?!”
  “臣在!”左都御史高弘图不等皇帝发文,便说道:“启稟陛下,廷前失仪可罚其廷杖,钱谦益当庭便溺属大不敬,可判处大辟!”
  “哦豁,你死定了!”朱由检看著地上的一滩钱谦益想道。
  他挥了挥手,漠然道:“拿下!”
  钱谦益面如死灰,不再哭嚎。他出身於吴越钱鏐王一系,妥妥的千年世家、名门望族,所以他其实是不缺钱的。当初郑芝龙拿金条做赔礼,他看都没有多看一眼,这钱只是他勉为其难收下的。
  在他看来,自己根本就不需要这点钱,他真的太悔恨了!他已经预料到家族將他的名字从族谱移出来了,这是皇帝亲自盯著的案子,他没有丝毫脱罪的可能,他的家族也救不了他!
  他被禁卫军拖出大殿,在黢黑的金砖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水渍。刚才没有帮腔,甚至是落井下石的廷臣们,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:这也太丟脸了!虽然是钱谦益这廝咎由自取,但打的可是全体文官的脸啊!
  他们平时没少编撰大明历代皇帝的丑事秘闻,用来打击皇帝的声望,这下皇帝不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