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9.第306章 青紫(上)
  “就是他。新婚夜圆房时,为瞒骗傅明姜,还需点烟用药,一夜又一夜,一次又一次,直至后来,无需外力,傅明姜自愿沉沦在那个又丑又跛的下等奴仆欢好中。”
  崔玉郎笑起来,愉悦欢畅又跃跃欲试:“夜黑风高,红烛灯暖,傅明姜若是知晓抱着她、抚摸她、亲吻她、在她耳边呢喃说情话的人是她素日用眼角都懒得夹一下的下贱货——她那张漂亮脸蛋儿,得是个什么色呢?”
  山月浅浅抬眸,嘴角轻轻抿起:“你真是个贱种。”
  崔玉郎畅怀笑开。
  人带着面具过日子久了,里边的真脸真皮就毁了烂了,皮肉腐坏流的脓水臭味只有自己闻得见。
  如今面具总算揭开来,像是闷了三伏天的尸首终于炸开了棺,那点子蛆虫苍蝇全都嗡嗡飞出来,反倒不憋屈了——崔玉郎总觉松快!
  “我是贱种。”崔玉郎以虔诚的口吻寄告山月:“你说我是贱种,我便是贱种,你说我是死人,我便躺进棺材.山月,我在你面前,才显得没那么贱、没那么可悲”
  他的报复,像一条毒蛇悄无声息地从石缝、门隙里溜进去,给人一口。
  山月的复仇,却像一条蟒,用坚实的肌骨一点一点缩紧,将敌人周身的皮肉与骨骼迸裂碾碎.
  他不过是条见不得光的野鸡脖子,只能匿缩在犄角旮旯;山月却是即将走水飞升为蛟的巴蛇,坐地盘山,骄傲的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  崔玉郎痴迷呢喃着。
  空中却兀地传出一阵新鲜浓烈的血腥气,又隐约传来女人压抑接续的痛苦呻吟。
  山月镇定侧眸看去。
  崔玉郎随着山月的动作望去,顷刻之后陡然如梦初醒,飞撩开豆青的袍角推开门,转身至邻侧包厢,“嘭”的一声推开门扉,便见身怀六甲的傅明姜狼狈地蜷在墙角,身下一片粘腻,羊水混杂血丝淌流一地。
  门被推开,傅明姜忍住痛,哭着惊声尖叫:“门关上!门关上!我不在这儿!我不在这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