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2.第299章 过客(中)
  崔玉郎喉头泛上一股酸臭的恶心:靖安才死没几日,头七都还未过去,这女的便全然忘记死了的娘,仰着个大饼子脸,跟男人轰骚.
  甚至,连亲娘尸身在哪儿停灵?穿的寿服是怎样的?灵堂香火旺不旺?来往臣工行礼吊唁者多不多?
  什么都不知道,只知道和男人嬉闹。
  等她死了,他就将傅明姜和贺卿书葬一块,叫他们下辈子凑一对令人作呕的匹配父女。
  崔玉郎面上却噙着柔和的笑意,眼波粼粼,如最温柔的镜面光:“怎会?以前不懂事,肆意任性了不少年岁,林氏一早被打发了,后院里头清净了才知两人相知相守的美妙。”
  傅明姜激动得肚皮都紧绷了起来,伸手去牵崔玉郎,颇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畅怀感。
  “母亲去得急,皇帝又借由清算宗室财物为由围了大长公主府,许多物件儿,我们都来不及去拾掇.”
  崔玉郎眸色温柔,连最深的影子都化成了淡金的水渍,他拢了拢傅明姜,恰将食指搭在傅明姜的手腕间:“母亲在世时,可曾予过你什么要紧的物件儿、信笺、包裹或是..册子没有?”
  傅明姜亲昵地靠在崔玉郎怀里,没多想,眨了眨眼细盘了盘,摇头:“母亲给我的东西多了,别庄宅院的地契、下人们的身契、舅舅的诗集画册但大抵都不要紧.”
  傅明姜笑着扭头,用鼻尖去碰崔玉郎,笑盈盈地压低声音:“都不如你随手画废的画纸要紧。”
  崔玉郎亦勾起唇角,含笑纵容她的亲近:“是吗?”
  是吗?
  真的吗?
  那“牵机引”的解药方子,在何处?
  若无这张方子,“青凤”的残部,该怎么收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