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0.第175章 钓鱼佬的夏天
  小吏还想帮忙甩鱼竿,被薛晨拦了。
  “你可甭抢事儿——钓鱼钓的就是甩杆的乐子。”薛晨一边说,一边扬杆朝外一丢,空竹筒鱼漂在河面打旋儿,没一会儿就立了起来。
  余下的,就交给时间和运气了。
  薛晨执竿落座:在这儿,比在府里松快许多,往前母亲在时,日日逼着他读书,读书,读书,时时叨刻刻叨,他耳朵眼都快被起的茧子封住了!母亲才死那几天,他惶惶不可终日,生怕因为母亲的身世,薛家不认他,把他赶回镇江府去,后来他爹成了个瘫子,举目无亲,怕得他夜里蒙着被子瑟瑟发抖;再之后,母亲落葬,薛枭丁忧,一切好像缓和了点儿,甚至常家还特仗义地拿了婚书来认亲,他这才舒口气,跟活过来似的。
  薛晨盯着鱼漂。
  也不知柳氏讨要母亲嫁妆能不能行,若是不能行,还得请常家周夫人敲打敲打。
  还有常氏
  啧。
  那头头发,别人是青丝,她是黄毛,配上那层白脸皮,像头冒了黄芽的蒜。
  鱼漂随着水流浮浮沉沉。
  小吏见薛晨不说话,忙躬身奉茶:“薛爷您贵人事忙,有些日子没来咱青东钓鱼了.我们龚大人昨儿个还问起您呢?先前原想去京里给夫人吊唁,又怕您忙,便只在门口留了一包银锭子,没落款,只画了条‘鱼’。”
  “噢——”薛晨回过神来,如梦初醒:“是龚知县留的?”
  乌衣小吏再躬身:“是是是。”
  薛晨看了小吏一眼:“你们大人有心了,过两日我亲去拜会他一番。”
  小吏立刻大喜过望:“您太客气了!明日若您还来,龚大人一准来陪您钓鱼!不然,您今儿个就别回府上,咱们就在这儿钓晚口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