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9.第164章 你为何不在?
  聒噪又热闹。
  山月一只手撑在榻上,一只手将幔帐“哗啦”拉开。
  眼前豁然开朗。
  四面窗棂开着,庭院中那棵歪脖子枣树满枝的粉,粉白的指甲壳大小的枣儿,颠颠儿追着隆春的风,淌进西厢的窗里,在厢房的抬梁中空里打了几个旋儿,落到书桌上。
  靠窗,放着一张比臂展还长的书桌。
  薛枭正安静地坐在书桌后,与素日干练的玄衣劲装不同,着一身宽松舒适的靛青色直身,侧脸恰在春光下,长长的睫毛顺着下耷的眼睛,精准地避开了挺直的鼻梁,在眼下投射两团光影的阴翳。
  薛枭面前铺开一张四尺的净皮宣,执一支中锋狼毫,抬腕落笔,不知是在写,还是在画。
  幔帐拉开声音太大,一鸟一鸟都看了过来。
  雪团翅膀扇到薛枭天灵盖:“薛枭!薛枭!”
  其中一鸟,吵吵闹闹地提醒另一只鸟。
  “你醒了?”薛枭转头将雪团从肩上放下,随意放下笔,眉眼低垂,看不出情绪。
  山月“嗯”了一声,眯着眼看了看:是西厢房,准确的说,是她的房间,堂中的大书桌,桌上小臂长的笔架挂着长短不一的画笔。
  薛枭怎么在这儿?
  但目前看来,这不是最要紧的问题。
  山月胸口发紧,喉咙和嘴唇略微发干发涩,肚腹皆空落落的,只记得那夜她在府门前喷了口血,神智如游荡在躯体之外,迷迷蒙蒙中醒过一两次,被灌了水和几粒米,她努力睁眼但眼前发白,白光中听到一些哭声——周狸娘那根麻猫儿的哭声最有特色,抽着大气嚎啕哭,“喵呜喵呜”地哭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