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奇袭,一战定凤州
  秦凤大地的春风里,依旧带著刺骨的寒意。
  沈溪立马於凤州城东的高地,举著单筒望远镜——这是他让汴梁军械坊按他的图纸,用水晶磨製的简易观测镜,望著眼前的凤州城,眉头紧锁。
  凤州城坐落在嘉陵江畔的群山之中,依山而建,城墙顺著山势起伏,全由千斤重的条石垒砌,高达三丈,城头箭楼密布,滚木礌石堆得如同小山。
  更棘手的是,高彦儔早已坚壁清野,城外十里內的村寨,水井全部焚毁,能用作攻城的木料,土石尽数运入城中,连嘉陵江的渡口都被铁链封锁,彻底断了大军水路补给的可能。
  向训的三万主力大军,已在三日前抵达凤州城下,连营十余里,將凤州城团团围住。
  可连续三日的试探性攻城,都被高彦儔打了回来。
  城头的蜀兵弓弩犀利,配合滚木礌石,周军的云梯还没靠上城墙,就被砸得粉碎,衝车也被城头的火油烧得焦黑,三日下来,周军伤亡近千人,却连城墙的女墙都没摸到。
  中军大帐內,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。
  老將们围著案上的舆图,吵成了一团。
  “高彦儔这老东西,太会守了!凤州城三面环山,一面靠江,只有东门一条平缓的攻城路,他把全部兵力都压在这里,咱们就是拿人命填,也未必填得进去!”
  “依我看,不如围而不打!凤州城就算粮草再多,也撑不过半年,咱们困死他!”
  “困?”向训一拍桌子,沉声道。“陛下八百里加急密旨,南唐十万大军已进驻淮河沿岸,北汉和契丹也在蠢蠢欲动,陛下给我们的期限,只有两个月!困半年?等我们困死高彦儔,淮南早就被南唐打穿了!”
  帐內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了坐在角落的沈溪身上。
  白涧一战封神,如今的西征大军里,没人再敢把这个十九岁的少年將军当成只会靠运气的愣头青。所有人都清楚,能在两个月內拿下凤州,唯一的指望,就是沈溪的奇谋。
  沈溪放下手里的舆图,缓缓开口:“围,时间不够;硬攻,伤亡太大,就算拿下来,锐锋军也打残了,没法回师应对南唐。唯一的办法,是断他的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