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:打草谷
  这位新晋的郡王,怕是真的已经存了异心。朝中文武口中的“反相已显”,绝非空穴来风。
  节度使府邸的门前同样是戒备森严,甲士林立。桑维翰上前交涉,递上了符节文书,一名甲士进去通报了良久,这才將桑维翰二人引了进去。赵匡济等人则被阻在了府邸之外。
  这一等,便是近一个时辰。
  秋日的午后,斜阳西照,带来了些许暖意,却驱不散眾人心中的寒冷与不安。
  郭石头不安地挪动著脚步,王五则是死死地盯著那扇紧闭的大门,仿佛是想透过朱漆门板,看清府內的波涛汹涌。
  终於,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,那扇森严的朱漆大门,终於开了。
  桑维翰当先走出,一脸阴霾比之入城之前更甚。
  赵匡济见其手中空空如也,先前带进去的文书与王印显然已经交割完毕。
  桑维翰脚步未停,径直走到了赵匡济身前,抬起头在后者脸上停顿了一瞬,当即说道:“情况有异,此地不可久留,吩咐下去,我等即刻启程返回汴州。”
  赵匡济双手叉礼,答了一声“诺”。不作任何提问,不再有任何耽搁,当即吩咐王郭二人。
  几息之后,眾人翻身上马,护著使臣的马车,直驱南门。
  出了城门,赵匡济从桑维翰口中听出了几分不寻常的焦急,当即下令轻车简行,全力赶路,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渡过黄河。
  如此快马加鞭,一行眾人向南疾驰了两日,已进入滑州地界,距离白马津渡口已不算太远了。
  第三日黄昏时分,赵匡济为了避开官道上的眼线,寻了一处被林木遮蔽的破庙將歇。
  刚想靠近桑维翰询问,但见桑相公双目微闔,面色冷峻地坐在马车上,显然在深思权衡,便也按下了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