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,不眠之夜
  只剩最后一个办法了。
  自队伍里资歷老些的佣兵所言,泥岩待他们很好:“他从来都是有福同享,有难第一个站出来,不然你以为我们凭啥情愿跟著他干一年苦力?”
  “老大只有一个怪癖,只要有条件,他会要求一个独立的住所。而且,没人见过他盔甲下的面貌,最早跟著他干的佣兵应该只剩下希恩了,那老登应该知道些什么,嘴巴却缝的严实。”
  我这算是紧急避险,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泥岩大哥一定不会视而不见吧?
  他朝泥岩的帐篷走去,前半夜负责警戒巡视的希恩恰巧看到这一幕,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:“祝你好运,小子。”
  “你……又碰见了什么麻烦。”为什么要说“又”,泥岩也不清楚。索欧斯不是在找他帮忙,就是在找他帮忙的路上,都快成条件反射了……
  “大哥,帐篷坏了,咱就是说,今晚我俩能不能挤一挤。”
  “不能!”泥岩面无表情,儘管隔著面甲什么都看不出就是了。他的拒绝斩钉截铁,不带一点犹豫的。
  “可是,確实没地方住了,我晚上睡觉不磨牙不打呼嚕,很老实的……都是大老爷们儿,咱也没啥害羞的不是?”索欧斯语气很是诚恳。
  泥岩:“……”
  他最后还是没有拒绝,索欧斯身上那股的难以言明的气息,他並不討厌就是了。
  两人並排而臥,画面却並不和谐:索欧斯盖著唯一的被褥,泥岩则静静躺在一旁,依旧穿著那副骇人的护具。
  气氛很尷尬,索欧斯一时半会儿是著实睡不著:“话说,大哥你睡觉都不脱护具的吗?我还没见过你的样貌呢。”
  泥岩说话依旧闷声闷气:“受过伤,面目丑陋,不方便示人。”
  至於为什么不脱护具,泥岩觉索欧斯应该问问自己再讲这种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