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8章 月印辉光,背水死守
  “吼——!!!”
  震耳欲聋的咆哮匯成一片污秽的声浪,如同千万头濒死野兽同时发出的最后嘶吼,从四面八方狠狠拍击在水潭外围!墨绿色的天穹下,污秽的洪流彻底沸腾!失去了指挥核心又被“窃宝”行为彻底激怒的秽傀群,再无丝毫理智与迟疑,只剩下最原始、最狂暴的毁灭欲望!
  它们不再讲究阵型,不再区分个体,如同决堤的泥石流,黑压压、粘稠稠地向著水潭这最后的孤岛疯狂涌来!冲在最前面的,是那些形態扭曲、悍不畏死的低阶秽傀,它们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炮弹和盾牌,不计代价地撞击、抓挠、撕咬著水潭边缘那层已经黯淡无光的淡蓝色净化场域残韵!紧隨其后的,是那五只筑基初期的秽傀头目:腐烂树人挥舞著流淌黑液的枝干,多眼肉瘤喷射出腐蚀性的脓液射线,骨蜈蚣蜷缩成球状疯狂滚动撞击,另外两只形態怪异的秽傀也各显其能,疯狂攻击!
  “砰砰砰!”“嗤嗤嗤!” 密集的撞击声、腐蚀声、碎裂声连成一片,如同暴风雨敲打著即將破碎的琉璃屋顶!水潭边缘的淡蓝光芒急剧闪烁、明灭,范围被肉眼可见地压缩、侵蚀!空气中瀰漫的腐朽与腥甜气息浓烈到令人作呕,几乎要凝成实质!
  慕容衡首当其衝!他手持光芒已经大幅黯淡的“净渊副钥”,牙关紧咬,额头青筋暴起,將体內最后一丝真元与《地煞镇岳功》引动的地脉之气,毫无保留地灌入钥匙之中,竭力维持著那层摇摇欲坠的净化屏障!每一次秽傀的撞击,都仿佛重锤敲打在他的神魂与经脉上,让他脸色惨白如纸,嘴角不断溢出鲜血,身躯微微摇晃,却如同扎根於地的青松,死死钉在原地,半步不退!
  陈锋和王统领分列左右,同样到了极限。陈锋已无力挥剑,只能將残存的所有剑意凝聚於身前,形成一道稀薄却锋锐无比的无形“剑域”,任何试图穿越慕容衡屏障薄弱处冲入的秽傀,在触及这剑域的瞬间,都会被切割得支离破碎!但他七窍都已开始渗血,身体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,显然已是在燃烧最后的生命本源!
  王统领更是惨烈!他不再有任何保留,將最后的气血彻底点燃!整个人如同烧红的烙铁,散发出灼热而暴烈的赤红光芒,双拳、双脚、肩、肘、膝……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武器,以最野蛮、最直接的姿態,硬撼著从侧翼涌来的秽傀潮!他的拳罡不再凝实,而是变得狂暴而散乱,每一击都带著同归於尽般的惨烈,將靠近的秽傀砸碎、轰飞!但他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,深可见骨,赤红的气血光芒如同漏气的皮囊,迅速黯淡下去!
  赵明缩在水潭中心,紧紧抱著昏迷的韩老鬼,牙齿將下唇咬得鲜血淋漓,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。他能做的,只有將体內微薄到可怜的灵力,拼命注入脚下的潭水,试图为这最后的庇护所增添一丝微不足道的稳定性。他看著三位前辈浴血奋战、摇摇欲坠的背影,看著水潭光芒急剧收缩,感觉死亡的气息已经扼住了喉咙。
  而水潭中央,那枚刚刚沉入潭底的银白晶印,静静地躺在玄藤幼苗旁边,散发著柔和而稳定的月华清辉。这辉光与周围狂暴污秽的环境形成了诡异的对比,仿佛遗世独立。然而,它只是安静地存在著,並未主动释放出预想中的、能够力挽狂澜的“月华净域”。
  玄藤幼苗浸泡在潭水中,依靠著最后一点潭水灵气维繫著微弱生机。杨凡的意识在极度虚弱与剧痛中沉浮,如同暴风雨海面上即將熄灭的烛火。他能“看”到外界的绝境,能“感觉”到身旁晶印中蕴含的庞大而纯净的力量,但他的意识如同断裂的丝线,难以凝聚,更难以去沟通、引导那股力量。根须尽毁带来的反噬与神魂透支,让他连维持清醒都异常艰难。
  “晶印……为何……不动……” 杨凡破碎的意念艰难地传递向近在咫尺的慕容衡。
  慕容衡也心急如焚!他同样能感受到晶印的存在与那股潜藏的力量,但他尝试以“净渊副钥”的净化之力去接触、激发,却如同石沉大海,仅能引起晶印表面月华微微荡漾,却无法引动更深层的共鸣!这晶印似乎有著极高的“灵性门槛”或特殊的触发条件,並非简单的能量灌注就能驱动!
  “韩老……权限……” 陈锋嘶哑的声音传来,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身前剑域一阵剧烈波动,差点被一只骨蜈蚣秽傀突破!
  韩老鬼!昏迷的韩老鬼体內拥有地枢宗嫡系传承核钥,是激活此地高级权限的关键!可他此刻昏迷不醒,眉心印记黯淡!
  “赵明!唤醒韩老!无论如何!”慕容衡咆哮,声音已带上了破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