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4章 一些东西
  慕容衡带著赵明,开始对刻痕所在的岩壁进行更精细的探查。他没有用蛮力,而是再次运转《地煞镇岳功》,將感知放大到极致,双手在粗糙冰冷的岩面上缓慢摩挲,神识如丝如缕,顺著岩石天然的纹理和裂隙向內渗透。赵明则在一旁,指尖维持著一点极其微弱的照明术光晕,同时学著慕容衡的样子,將自身微弱的神识铺开,仔细感应。
  岩壁坚硬无比,神识探查极其费力。但或许是那古老刻痕真的起到了某种指引作用,又或许是持续渗透的微弱灵气留下了痕跡,慕容衡渐渐感觉到,在刻痕下方约三尺深的位置,岩层的“密度”和“质感”似乎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变化——不再那么浑然一体的致密,反而隱隱呈现出一种细微的、网状的“疏鬆”感,仿佛无数极其微小的孔隙或脉络在此交匯。
  “灵气……似乎是从这些微隙中渗透上来的。”慕容衡低语,手指轻轻按在那片区域的岩面上。他尝试將一缕更细的、与地脉亲和度更高的真元(艰难地从乾涸的丹田中挤出),如同引线般,小心翼翼地探入那些感知中的“微隙”。
  过程缓慢而艰辛。真元在枯竭的岩层微隙中穿行,阻力巨大,消耗也快。但慕容衡坚持著,心神紧隨那缕真元,不断调整著频率,试图与可能存在的“灵窍”產生更深度的共鸣。
  时间在无声的探索中流逝。赵明在一旁紧张地看著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手中的照明光晕因为真元不济而几次明灭,都被他咬牙重新稳住。
  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慕容衡感觉那缕探出的真元即將消耗殆尽、心神也疲惫不堪时——
  那缕真元仿佛穿透了一层极其纤薄、无形的“隔膜”,进入了一个……难以言喻的“空间”。
  並非实质的空洞,更像是一个能量层面的“节点”或“漩涡”。那里充斥著比上方浓郁数倍、但也依旧谈不上“充沛”的、沉滯厚重的地脉灵气。灵气並非静止,而是在按照某种极其缓慢、玄奥的规律缓缓旋转、沉淀,中心处,隱隱有一点极其黯淡的、仿佛隨时会熄灭的“光”——那似乎是某种地脉精华凝聚的微小核心,也正是整个“灵窍”还能勉强维持一点活力的根源。
  而在那个能量节点的边缘,慕容衡“看”到了一些东西。
  不是实物,而是烙印在节点“壁障”上的、更加清晰一些的古老印记!与岩壁上的刻痕同源,但更加完整、复杂!那像是一幅微缩的、由简单线条构成的“示意图”,描绘著类似根系或脉络的结构,从一个相对明亮的点(或许代表这个灵窍)延伸出去,连接著远方另外几个更加黯淡、几乎难以辨认的点,最终,所有线条都匯向一个方向,那个方向上,有一个特殊的標记——像是一株极其简化的、蜷缩的幼苗图形。
  玄藤之种!
  这幅“示意图”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:以此灵窍为起点,沿著地脉的特定“脉络”前行,可以到达其他残存的灵窍节点,而最终的方向,指向著“玄藤之种”的沉眠之处?或者说,玄藤之种,才是这片死寂地脉网络中,那个潜在的、可能的“復甦枢纽”?
  更让慕容衡心头一跳的是,在探知到这个能量节点的瞬间,他通过那持续维繫的微弱联繫,清晰地感觉到,沉眠於岩层更深处、与这个灵窍似乎有著某种间接连接的玄藤之种,其顶端那点嫩芽,似乎……极其轻微地,向著这个灵窍的方向,偏转了一丝丝。
  仿佛在渴求,又像是在回应。
  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慕容衡心中豁然开朗。地枢宗先辈留下的后手,或许並非简单的“沉眠”。他们將“火种”(玄藤之种)深藏於此,並可能布置了这些残存的、相互有隱约联繫的地脉灵窍,构成一个极其微弱、但尚未完全断绝的“地脉网络”。这个网络的能量核心或復甦关键,就是玄藤之种。而他们这些后来者,需要做的可能不仅是“活著”,更是要尝试去“修復”或“激活”这个网络,让“火种”获得足够的滋养,才可能有朝一日真正“重燃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