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伤痕累累的休整
  暴雨如注,密集的雨点疯狂地拍打著旧厂房的铁皮屋顶,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轰鸣声。这座位於城郊废弃工业园深处的临时安全屋,此刻像是一艘在怒海中顛簸的孤舟,被无边的黑暗与喧囂包围。
  “按住这里!止血钳!快!”
  昏暗的应急灯光下,秦月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,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。她满手是血,手术服的前襟早已被殷红浸透,那是刘虎的血。
  房间里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酒精的刺鼻气息。刘虎躺在一张简易的拼接木桌上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,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。一只巨大的利爪贯穿了他的左肩,伤口狰狞可怖,皮肉外翻,深可见骨,如果不立刻处理,失血性休克很快就会带走这个壮汉的性命。
  李昊天站在一旁,手里紧紧攥著一块毛巾,帮秦月擦拭著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。他的眼神阴沉得可怕,死死盯著刘虎胸口那个恐怖的伤口,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。小黑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,金色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,警惕地注视著门口,偶尔发出几声不安的低呜。
  “血压正在下降……该死,血管破了!”秦月咬著牙,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,飞快地用镊子探入伤口深处,寻找断裂的血管。她的每一次操作都像是在悬崖边缘跳舞,稍有不慎,刘虎就会彻底坠落深渊。
  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。每一秒的流逝都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  终於,隨著“咔噠”一声轻响,最后一把止血钳夹住了破裂的血管。那股涌出的鲜血终於止住了,暗红色的液体在伤口处慢慢凝结。
  秦月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般,瘫软地靠在墙壁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。她摘下沾血的手套,双手还在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。
  “命保住了。”她抬起头,看著一直紧绷著神经的李昊天,勉强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,“但伤到了神经,而且失血过多,至少需要臥床静养半个月,这半个月內,他绝对不能再动刀了。”
  李昊天紧绷的肩膀终於微微鬆弛下来,他走到木桌前,看著那个平日里生龙活虎、此刻却安静得像个死人的兄弟,伸手轻轻拍了拍刘虎完好的右肩,低声说道:“好样的,虎子。好好睡一觉,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  替刘虎盖好毛毯,李昊天转身走到窗边,透过满是灰尘的玻璃望向外面的雨夜。雨水冲刷著地面,却洗不掉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。地底的那一幕幕——巨大的眼球、蠕动的血肉机械、还有林默那诡异的眼神——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海里,挥之不去。
  “那是谁?”
  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了室內的死寂。
  李昊天猛地回头,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枪柄。只见角落里,林默正坐在一个破旧的纸箱上,手中拿著一块湿布,面无表情地擦拭著衣服上沾染的黑色血跡。他动作机械、缓慢,仿佛那一身血跡並不属於他,或者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