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皇陵外圈:死气如潮
  守墓人似乎听见了,点了点头:“外圈封阵坏了一角,死气从裂口往外渗。你们能走到这儿,说明那角破得不小。”
  他转身往石道里走,木杖每点一下,地面就有一道淡淡的符光被点亮,像沉在水底的鳞片被掀起。符光不亮,但很稳,照得雾气在它上方微微退开,留出一条窄窄的路。
  “灯盏呢?”李昊天问。
  守墓人没回头,只抬手一挥。石道旁残破祭坛的碎石缝里,忽然亮起几点幽黄的火。那火不是跳的,是“立”的,像插在空气里的针,火苗细长,燃烧得无声无息。
  它们连成一线,沿著石道延伸,照出更深处的黑。
  苏婉下车时,肩上的便携无人机箱已结了一层白霜。她抹了一把,指腹发麻:“我的电池温控在报警……金属外壳结霜速度太快了。”
  “別靠设备赌命。”守墓人终於回头看了她一眼,眼神像井底的水,“这里的死气会吃热,也会吃念头。你们越想靠它测,越容易把自己丟进去。”
  刘虎听得烦:“念头也能吃?那岂不是连想都不让想?”
  守墓人不答,只把木杖举高,指向前方石道两侧的矮碑。那些碑密密麻麻,像一片倒插的牙。碑面上刻著细小的字,雾一绕,字就像活过来一样在视野边缘晃。
  “前面是活人迷阵。”守墓人说,“阵不杀人,杀的是执念。死气会引你心里最掛的东西出来,给你看,给你听,给你一条『更省力』的路。你一走偏,灯照不到,你就成了阵里的一块碑。”
  话音落下,雾更贴地了些,像有人把潮水压低,却让它更厚。车队的人彼此靠拢,脚步声都不自觉放轻。
  李昊天回头看隔离车。车厢外壳结霜更重,监控画面里银茧却比之前更“平”。那层银纹不再躁动地起伏,反倒像被什么规律的呼吸抚平。心跳声变得更慢——
  一下。
  停顿更长。
  再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