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0章 这到底是何道理?
  三寸『破贼有望,君宜速来』。
  阴符代表的信息,只有他与陆逊二人晓得,便是孙权都不曾知,即使信使被俘,蜀人看到的也只是一节木头竹子,不能解其含义。
  非只如此,还有口信、帛书为其遮掩,蜀人纵使擒了信使,大概也不能知晓这木板会是陆逊与他传递军情所用阴符,说不得还要被口信、帛书迷惑,貽误军机。
  而他五日前收到三寸阴符,其上有特殊標记约定了破贼时日,便是今日晨正之时。
  数日之间,他以种种手段瞒过自己部曲调兵遣將,一如几月以来做的那些虚张声势的操演,直到今日轻军疾行,眾將才知他欲来江陵,而他不曾失期。
  远远望见江陵战场人影绰绰,只以为江陵守军尽出,蜀人已乱,不曾想却是道遇溃卒十数,闻江陵战况竟是大吴不利。
  那溃卒本就狼狈不堪,此刻被他提得几乎双脚离地,气不能喘,勉强挤出话来:“將、將军——千真万確——我军刚近蜀营,寨墙上便是箭如雨下——根本不是无备的样子!上大將军——上大將军中埋伏了啊!”
  “放屁!”朱然狠狠將他摜在地上,那溃卒瘫软如泥,再不敢言,朱然环顾身周诸將校,但见他们个个面色如土,心中怒火更炽。
  “鏘!”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,横於那溃走吴卒脖梗之上:“陆伯言藏锋敛鍔,连月疲敌!蜀人师老兵疲,萎靡不振,此我眼所亲见,耳所亲闻!如何一夜之间,如何偏是今日,其竟严阵以待,反设陷阱?!”
  朱然手中剑锋微颤,那溃卒脖颈已渗出血线。
  “將军——是————是蜀主来了!”那溃卒惊惧无措,口不择言。
  听闻『蜀主』二字,朱然瞳孔骤然大张,旋即厉声喝问:“蜀主来了?!”
  “你如何得知?!”
  那溃卒软在地上,又被朱然狰狞之色嚇得魂飞魄散,两股战战。
  “我——我————”他哪里亲眼见过蜀主,不过是溃退时听自家司马惊慌失措的猜测,此刻在朱然逼问下,哪里还敢妄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