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旧帐
  “陆编修倒是清楚。”周文渊扯了扯嘴角,“不过这等陈年旧案,若无苦主申告,刑部也不会重审。”
  “那便要看苦主是否愿意申告了。”陆清晏淡淡说完,重新提笔写字,仿佛此事不值一提。
  周文渊碰了个软钉子,胸中憋闷,却不好再说什么。他坐回椅上,翻开卷宗,目光却不时瞟向对面。
  雨渐渐大了,敲在窗纸上啪啪作响。
  午时,雨势稍歇。陆清晏去膳堂用饭,王编修端著托盘坐过来,低声道:“陆兄,我方才听人说,周文渊早上去了李学士那儿。”
  “哦?”
  “说了什么不知道,但李学士午前让人调了永寧县近十年的户籍册。”王编修担忧道,“他这是要查陆兄的家世?”
  陆清晏夹菜的手顿了顿,隨即恢復如常:“查便查吧。”
  话虽如此,心中却是一凛。查户籍册,这是要从根上刨了。陆家虽清白,但难保不会有什么远房亲戚、邻里纠纷被翻出来。
  用完饭,陆清晏没有回值房,而是去了李慕白的书房。
  李慕白正在看卷宗,见他进来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。”待他坐下,才放下卷宗,“你来得正好。周文渊上午来报,说永寧有桩旧案可能涉及人命,建议重审。”
  “学生听说了。”
  “他说此案苦主可能尚在,若寻到,当还其公道。”李慕白看著他,“你如何看?”
  陆清晏沉吟片刻:“若真有冤情,自当重审。但学生以为,查案当公允,不能只听一面之词。”
  “这话在理。”李慕白点头,“我已让他去查苦主下落,同时也要查邓家是否真有枉法之举。”他顿了顿,“清晏,你是永寧人,此事你当避嫌。秋审的事,你先放一放,专心修《会典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