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金丹后期
  他把这份优化心得,仔细抹去了“真知”的存在和九窍金丹的核心秘密,用自己悟道偶得、受前辈理念启发的形式,重新整理成册,报给了师尊范增。范增真人刚看的时候,眼里露出惊奇的光,仔仔细细推敲了好一阵子,沉默了很久,最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什么也没说,直接把玉简送去了宗门核心长老会。
  这次引起的动静,虽然比不上当年献上“三策”那种涉及宗门战略转向的力度,但也让几位深居简出的太上长老,又一次把目光投向了太虚峰这个年轻弟子。能在金丹期就对《太初鸿蒙造化经》这种镇宗功法提出有价值、还验证过的优化思路,这份对功法的领悟天赋,简直有点妖孽了。宗门暗地里对他的重视和资源倾斜,不知不觉又加了一码。
  五年沉淀下来,王彬垣在宗门內的名声算是彻底稳了。“太虚峰符器双绝、战术大师、功法奇才”这形象,算是深入人心了。他主持的传法堂越来越红火,讲课內容深入浅出,特別实用,甚至吸引了不少其他峰头的低阶弟子专门跑来听。他在这些年轻弟子里的威望和號召力,已经超过很多老牌的金丹执事了。
  当然,他对十宗大比的准备,从来没松过劲。通过金毓峰的生意网络、悬赏台的信息渠道、苏婉师姐给的宗门情报,还有一些私人交情,他对其他九大宗门可能参赛的精英弟子,了解得越来越深。他甚至用“真知”建了一个叫“潜在对手档案”的加密资料库,里面录了近百號人的详细信息:出身背景、知道的神通功法、招牌手段、常用战术、战斗风格特点、脾气性格分析、最近的动向传闻等等。这份详细得嚇人的档案,他分享给太虚峰负责大比筹备的师兄师姐后,连一向沉稳的范增真人都忍不住夸了句:“心思够细,快赶上宗门情报司了。”
  不过,平静的水面底下,总有暗流藏著。
  这天,王彬垣正在洞府里,借著“真知”推演怎么把“小挪移符”涉及的空间摺叠原理,和“土遁术”的地脉感知结合起来,搞出一种更灵活、更难被堵住的地下遁行法子。腰间的传讯玉符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,是金毓峰陈岩发来的紧急消息,就短短一句:“王师兄,赶紧来坊市『聚宝轩』三楼甲字雅间,有要紧事商量,跟你一直盯著的『碎星山庄』有关!”
  碎星山庄!
  王彬垣眼神一凝,手里正在推演的法力模型无声无息地散了。这个名字,真是他心底一根拔不掉的刺。百越域坠星崖那场星术对决,虽然是公开的,有天道誓言作证,金煜道途被毁也是他自己找的,按修仙界明面上的规矩,碎星山庄確实不能拿这个当理由直接报復。可是道理归道理,仇怨归仇怨。毁了一个被宗门寄予厚望、有望结婴的天才弟子,对方哪能真就这么算了?尤其是那位出了名护短又霸道的炼虚老祖——金焰真君!
  他立刻站起来,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袍子,又用《太虚观想法》里的小技巧稍微调整了一下面部肌肉和气息波动,这才悄悄离开太虚峰,熟门熟路地来到金毓峰坊市,进了那家门面不大、里面却別有洞天的“聚宝轩”。
  三楼甲字雅间,陈岩早就等在那儿了,面前的灵茶都凉了,脸色是少有的严肃。
  挥手布下两层隔音和防窥探的禁制,陈岩才压低声音开口:“王师兄,事情有点麻烦。我从南域『飘渺岭』的跨域商行,还有中州几个大坊市的暗线那儿,最近听到了不少风声。碎星山庄明面上碍著规矩不敢乱动,可暗地里的手脚,一直没停过。”
  “具体怎么回事?”王彬垣脸色平静,眼神却很锐利。
  “主要分三路。”陈岩伸出三根手指头,“第一,商业上使软刀子。他们正通过控制的几家商会,暗中抬价收购,或者故意捣乱,干扰『小挪移符』、『千机伞』、这些跟师兄你关係紧密的符器產品需要的几种关键原料。同时,在他们有影响力的坊市,压价卖同类竞爭產品。手法还在商业规矩里头,但意图很明显,就是想从原料和销售两头,挤掉我们的利润空间,削弱金毓峰甚至宗门相关產业的收益。这事儿我已经报告峰主了,峰主说了,商战的事就用商战手段还击,金毓峰已经开始布置反制,但这需要时间,而且对方谋划很久了,我们难免要吃点亏。”
  王彬垣点了点头。商业竞爭,只要不公开破坏规矩,宗门层面確实不好直接插手。这一手,算是在规则之內噁心人。
  “第二,”陈岩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是情报收集和搞舆论。他们好像动用了些见不得光的力量,拼命搜集师兄你从入门以来所有的公开信息——七峰会武每一场的细节、擅长的神通法术、经常来往的同门、甚至做过的任务记录。同时,在一些非正式的修士聚会、茶楼酒馆,开始出现一些閒话,说什么『天道宗某个天骄下手太狠,公平对决还毁人道途,有失大宗气度』,或者『仗著宗门势力大,在百越域横行霸道,结了私仇』之类的。虽然没点名道姓,可圈子里的人一听就知道说的是谁。这是想先泼脏水,坏你名声。尤其是十宗大比这种万眾瞩目的场合,名声有了污点,有时候比实力不够更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