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掌心藏暖护朝夕，静待新辰赴家期

  孕中期的腰酸腿肿，更是成了林晚的常態。

  隨著小腹渐渐隆起，身体的重心不断前移，她的腰背部承受著越来越大的压力。常常坐一会儿、走一会儿，腰便酸得直不起来，像被人用锤子反覆敲打；连带著胯骨也隱隱作痛，夜里翻身时，会突然惊醒，咬著唇不让自己叫出声。

  而腿部的水肿，更是让她苦不堪言。每日傍晚，小腿便会肿得像发麵馒头，按下去便是一个浅浅的窝，迟迟不消，连平日里合脚的鞋子，如今都穿不上了，只能趿著裴谦给她买的孕妇拖鞋，软底的，加宽的，像两只小船。

  裴谦看在眼里，疼在心里。他去请教了產科主任，又跟著视频学了专业的孕期按摩手法，记了整整三页笔记——哪个穴位不能按，哪个部位要避开，哪个手法能缓解水肿，哪个力度会伤到胎儿。每天睡前，他都会用40度左右的温水替林晚泡脚，水里加了舒缓消肿的艾草包，泡上十五分钟后，他便坐在床边，让林晚將腿搭在他的腿上。

  从脚踝开始，他一点点向上揉捏。力道轻柔却恰到好处，像一种精准的仪器，避开所有穴位，只专注於缓解肌肉的酸胀与水肿。从脚踝到小腿，再到膝盖，一遍又一遍，直到林晚说“不酸了“才停下。他的手指因为长时间用力而微微发红，却从未抱怨过一句。

  泡完脚，他会替林晚穿上柔软的纯棉袜子——袜口是宽鬆的，不会勒到浮肿的小腿；再扶著她躺下，在她的腰后垫上定製的孕妇枕，在腿间夹上柔软的抱枕，调整到最舒服的睡姿。那个孕妇枕是他特意定製的，记忆棉的，贴合孕妇的腰曲，价格不菲，他却觉得值——“她舒服了，才睡得著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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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夜里的林晚，常常睡不安稳。

  频繁起夜不说，稍一翻身，腰腹的酸胀便会袭来，像一根筋被突然扯紧；偶尔还会被宝宝的胎动惊醒——那个小生命在肚子里拳打脚踢，像在进行一场深夜的体操表演。她便会轻轻“嘶“一声，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。

  裴谦便始终留著一盏柔和的夜灯。灯光调至最暗，像一颗遥远的星，既不刺眼，又能让他看清林晚的动静。他睡眠极浅，她稍有翻身，或是轻轻哼一声，他便立刻醒过来，伸手替她掖好被角，轻轻拍著她的背，像哄一个孩子，“没事，我在，睡吧“。

  若是林晚想起夜，他便立刻起身，扶著她的胳膊，小心翼翼地搀著她走到卫生间。全程守在身边，怕她滑倒，怕她头晕；回来后再替她盖好被子，握著她的手，直到她再次睡熟，呼吸均匀，眉头舒展。

  很多个夜晚，林晚睡得安稳，他却半睡半醒。手始终搭在她的小腹上，感受著宝宝的胎动——那轻微的、规律的颤动，像一种秘密的摩斯电码，传递著生命的讯息。他常常一夜下来，自己没睡好，眼底泛著淡淡的青黑，却从无怨言。只想著让她能多睡一会儿，少受一点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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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孕期的激素变化，也让林晚的情绪变得格外敏感。

  前一秒还好好的，下一秒可能就因为一点小事莫名心烦、低落，甚至掉眼泪。有时看著窗外的秋雨，便会突然觉得委屈，“这雨怎么下起来没完“；有时裴谦接了一个工作电话，便会觉得被忽略，“你是不是觉得工作比我重要“；有时想吃的东西做好了，却突然没了胃口，便会对著一桌饭菜发呆，眼眶泛红，“我怎么这么没用，连饭都吃不下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