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旧事,裴家受尽打压苦求存
  裴老太君和裴三爷对视一眼,都重重地嘆了口气。
  “怀瑾,事已至此,也就不瞒著你了。你大舅舅的病,来得古怪,太医都查不出缘由,可他病倒之后不久,他的位置就被吕家人接手了。”
  “还有你小舅舅,当年给他拉车的那马,也是精心餵养多年的老马,从无差池,怎会无故惊了?而且在你小舅舅辞官之后,位置也被吕家人接替了。”
  裴老太君握著外孙的手,话语隱晦却字字惊心。
  裴三爷也缓声道,“而且在那之前的半个月,家里出门採买的马车突然车辕断裂,连人带车翻下桥;你二表兄在书院无故坠楼险些丧命,还有你小表妹允诺,也被人推下荷花池,差点溺毙,如今都快十岁了,还不大会认人……”
  “这一桩桩,一件件,防不胜防!继大哥之后,我只能也辞了官,藉口回家休养!”
  他越说越激动,虽然他和老太太都没有明说迫害来自何方,但那沉重的无力感,已然道尽了一切。
  薛怀瑾看著外祖母苍老的容顏,和小舅舅的轮椅,这满门凋零景象,实在令人痛心扼腕。
  书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  裴老太君嘆了口气,苍老的声音带著沉甸甸的现实:“自你外祖父病逝,裴家子弟陆续远离朝堂,这些年表面倒也得了几分太平……但终究是坐吃山空,一日不如一日了。全仗著我这把老骨头和你两位舅母的嫁妆在苦苦支撑。”
  “是孩儿没用。”裴三爷自责道。
  裴老太君嘆息,“是我这做母亲的没用,护不住儿孙。你们兄弟,满腹经纶,一腔抱负,却一病一伤,被迫辞官;允准他们三个,空有一手锦绣文章,一腔热血,却连科场都不敢踏进一步,生怕引人注目,再招来满门倾覆之灾。……”
  隨著裴老太君的讲述,薛怀瑾藏在袖中的手捏成了拳,骨节泛出青白色。
  昔日赫赫裴家,落到如今这般,大爷三爷或病或残,子弟不敢入仕,家族產业凋零的地步。
  而吕氏族人刚好每次都捡漏,占尽好处,若说背后没有那位凭藉儿子稳坐东宫太子妃的吕氏的手笔,谁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