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归巢
  真田弦一郎一直一言不发地坐在冰冷的长椅上。他低著头,双肘撑在膝盖上,宽大的帽檐在脸上投下了一片阴影。
  这种狼狈,本不该属於立海大。
  真田只要一闭眼,脑子里就会回想起刚才场上那个陌生到让他害怕的月见——果决、利落,又残忍地毁掉了一个人的职业生涯。
  柳莲二深深地嘆了一口气,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真田的不对劲。他略略细想,內心就已明了。
  他太了解这个多年好友了。真田是一个道德感近乎偏执的人,甚至有时候偏执到会有些冷血的地步。他追求的是堂堂正正,光明磊落的胜利,而刚才月见在场上那种近乎残忍的带著血腥气的清算,已经狠狠触及了真田心里的道德红线。
  柳莲二难得有些头痛。他觉得外患不足为惧,可这一连串的內忧却让他心力交瘁。
  思虑片刻,他终究是把话挑明了:“弦一郎,不要对他太苛责了。在那种情况下,月见如果不下狠手,现在躺在担架上的就是他。”
  幸村精市闻言,转过头来。从单打三月见出事起,他的心绪便从未平復,此时经柳一提醒,他才察觉到真田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低气压。
  幸村没有像柳那样试图说服真田去包容这种黑暗,也没有解释月见身世里的苦衷。
  他面目表情的看著真田,片刻后他转过头去看向依旧紧闭的门,冷声道:“你可以保留你的看法。”
  “但,永远別在月见面前表现出来。一次都不要。”
  他太清楚月见的脆弱了。哪怕真田只是一个微小的皱眉,都可能让那个好不容易才试著触碰阳光的少年,再次沉入名为自我厌恶的深渊。
  真田微微一怔,他抬起头,看著幸村略显冷漠的侧脸。
  良久,他沉声应道:“……嗯。”
  柳莲二似乎想再劝些什么,但看著这两个同样固执的好友,终究没有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