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光阴似水
  “噗哩,眼神变得真凶啊。”仁王见好就收,也没指望一次两次就能彻底扭转月见心底根深蒂固的执念。
  场內,青学与冰帝的教练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叫停了比赛。
  比赛被强制终止。远远地,月见看见樺地被搀扶下场,依旧是一贯的面无表情,但他眼底那种近乎死寂的执著,月见再清楚不过。
  如果场上的人只是素昧平生的河村隆,月见或许会无感地將这归结为一场惨烈的比赛,毕竟他很难对陌生人的牺牲產生共情。可偏偏场上坐著的是曾经一起集训过、心思单纯又赤诚的樺地。
  看著樺地那只因过度透支而控制不住颤抖的手臂,月见心中那份与伙伴们对抗的倔强,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  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知到作为队友的矛盾与担忧。
  他理解樺地那种想为伙伴贏下胜利的急迫,因为如果输掉这场比赛冰帝就会直接出局,这种背负全队命运的重压,月见感同身受。他也理解那种绝不迂迴、必须正面回击对手的骄傲,因为那是强者的尊严。
  可作为朋友,看著樺地为了这种骄傲而折损羽翼,月见心底竟然第一次產生了一种希望他能稍微迂迴一下的念头。
  或许是加入立海大后的路走得太顺了,除了校內那几座翻不过的大山,月见几乎没打过真正的逆风局。
  月见內心嘆气,如果他处在樺地面临的这种情况之下,他一定会拼尽全力,哪怕以折损自己为代价。
  可如果他是樺地的队友,其实他更在乎樺地本身,为了一场比赛,儘管是大家都很珍重的比赛,但无论是怎样的比赛,都不值得毁掉以毁掉自己为代价。
  如果“胜利”与“伙伴”这两个词,作为单选题赤裸裸地摆在月见面前,他发现自己竟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。
  人为何会如此之复杂?
  那么,幸村呢?
  那个总是气定神閒算无遗策的部长,在看著自己一次次毫无节制地压榨天赋燃烧本能时,到底忍耐了多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