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：拜师就因为喜欢

  夜色渐浓。溪婷和念昭洗刷完毕，进了臥室，却翻来覆去直到深夜也难以入睡。白天的故事会场景，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
  溪婷想著自己弹琴，不是这里差了一点，就是那里没弹好。为什么娘亲演奏起来就那般美妙、那般完美呢？

  念昭则在想：姑妈怎么会有那么多故事？一会儿让人心情激盪，一会儿又逗得人欢笑不止。她瞥见姐姐也在辗转反侧，於是一骨碌爬起来，掀开溪婷的蚊帐钻了进去，轻声问：“姐，还没睡呢？”

  溪婷反问：“你不也没睡著？”

  念昭又问：“姐，你说这故事会，是姑妈重要些，还是咱娘重要些？”

  溪婷认真答道：“情韵相合的故事会，两个一样重要。这叫绝配，缺一不可。”

  念昭眼睛一亮：“姐，像她们这种绝配的故事会，真是太好玩了！下次我们也来个绝配好不好？我讲故事，你弹琴？”

  溪婷笑了：“那定是一道绝美的风景，当然好呀！可问题是，你又不会讲故事。”

  念昭一下子沉默了。姐妹俩说著说著，渐渐进入了梦乡。

  远处传来鸡鸣声，她们不约而同地醒来。一缕朝阳洒在窗台上。两人像是被训练过似的，麻利地穿好衣服、缠好足，很快洗漱完毕。溪婷回想起昨日娘亲亲手教她弹琴的情景，一边细细琢磨，一边轻轻拨动琴弦。

  念昭在一旁转来转去，乾咳两声清清嗓子，刚张开嘴想像姑妈那样讲故事，却不知从何讲起，只好又把嘴闭上。急得她绕著溪婷直打转，皱皱眉头，索性乱讲一通，过过癮。於是她装模作样地大声念叨起来：

  “俺娘每天起得早，这种习惯改不了。爹爹不听话，昨晚喝醉了……”

  这稚嫩的童音，伴著姐姐悠扬的琴声穿堂而过，传到守业和满月耳中，惹得他们忍俊不禁。

  满月摆好早饭，一家人用过餐后，守业不紧不慢地开口：“今早我是不是听见有人说梦话？『俺爹不听话，昨晚喝醉了』？”

  三娘母相视一眼，顿时鬨笑起来。守业继续道：“姐姐弹琴弹得很好，可念昭你这故事讲得也太离谱了吧？怎么说爹爹不听话、喝醉酒呢？没大没小，没规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