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水坝、浮桥与铁矿
  离开贝特谢安城堡时,日头已微微偏西。
  贝特谢安空气中瀰漫的石粉气息渐渐消弱,最终被约旦河谷特有的混有泥土与植物清新的湿润气息所取代。
  里昂一行人在卫队的护送下,沿著新拓宽的道路向东而行。
  越靠近约旦河,空气中的湿度越大,道路也变得泥泞起来。
  这时,一种与採石场那富有节奏的敲击声截然不同的、低沉而持续的水流轰鸣声,开始笼罩四周。
  水坝的工地出现在眼前,景象远比採石场更为宏大和混乱。数百名劳工像蚂蚁般在河道上忙碌,號子声、夯土声、水流声交织在一起。
  工地的工头皮肤黝黑、卷著裤腿、浑身泥点子,见到被耶路撒冷王宫卫队簇拥著的里昂,立刻小跑著迎上来,脸上混合著疲惫与激动。
  “殿下日安!”
  工头指著一段已初具雏形的土石混合坝体匯报导:“按照工匠师傅们的图纸,我们正在河道最窄处打下基础。但……难题比我们想的多得多。”
  他引著里昂走到坝基处,抓起一把泥土,愁眉不展:“您看,河底的淤泥比预想的更深,我们清了好久才见到坚实的河床。而且,雨季时湍急的水流几次冲毁了我们临时筑起的围堰,耽误了不少工期。最头疼的是石料,虽然拉姆拉的石料源源不断,但要將这么重的石头精准地垒砌在河心,还要確保不被冲走,太难了……”
  里昂静静地听著,目光扫过繁忙而艰辛的工地。
  劳工们用最原始的方法,喊著號子,用夯锤一下下夯实坝体的泥土,或者试图將巨大的石块推入水中加固基础,却屡屡被水流冲歪。
  里昂思索片刻,蹲下身,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起来。
  “淤泥深,就不要一味强求清到底。可以在受力关键的位置,打下更深的木桩群作为地基中的地基。”他边画边说,“至於水流,我们可以分段施工。先集中力量在河道一侧修建更坚固的石砌导流渠,让主流河水从另一边走,为我们这一侧的坝体施工创造乾燥的环境。”
  工头看著地上的简图,又望了望奔腾的河水,眼中的迷茫渐渐被一种豁然开朗的兴奋所取代:“我明白了,殿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