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最后的一根稻草(下)
  接下来的一周,ahmi的股价就在8美元到10美元这个狭窄的区间內反覆震盪,拉锯。
  每一次跌破8.5美元,似乎都有资金在低位承接,每一次反弹接近10美元,拋压就重新涌现。
  这种僵持,对不同的持仓者意味著不同的煎熬。
  英特尔公司里,陆文涛看著股价在9美元上下跳动,心神不寧。
  “到底是谁还在买?都这样了还不死心?”
  他给儿子发信息,语气焦虑,“会不会真有转机?我们要不要先出一部分?”
  陈美玲在应用材料公司,完成工作后也忍不住不断刷新手机页面。股价的每一次反弹都让她心跳加速,担心利润回吐。她给陆辰发了好几条消息,內容大同小异:“儿子,赚这么多可以了,先卖掉一些吧?”
  “落袋为安啊!万一它真找到钱了呢?”
  家里,陆辰大多数时间待在二楼的阳台,那里光线充足,安静。他面前摊开的不是金融图表,而是一本厚重的【美国住房政策与两房史】。他看得仔细,不时用笔做笔记。对於父母发来的焦虑信息,他的回覆总是简洁而坚定:
  “不急。它在消耗最后的多头力量。”
  “等它破產。”
  “底部震盪,是给內部人和知道內情的空头调整头寸用的,不是反转。”
  他的冷静,像锚一样,稳住了父母因市场反覆而飘摇的心。陆文涛渐渐不再频繁查看股价,强迫自己专注於工作。陈美玲虽然依旧会看,但也不再频繁发消息催促,只是心中对儿子那种近乎冷酷的定力,感到越来越深的敬畏和依赖。
  时间来到2007年7月30日,周一。
  经过近两周令人窒息的僵持,市场对ahmi的耐心和幻想终於消耗到了极限。开盘前,一则更具体,更致命的新闻被爆出: